孟母立刻不樂意了：“我手藝一般？那你怎麼每回吃得碗底兒都不剩吶？”
孟父沒接話，低頭喝了口湯。
鳳蘭笑了一下，夾起炒雞蛋嚐了一口：“好吃，嬸兒做的菜比食堂可強多了。”
孟母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來來來，吃這個燉豆腐，是你叔從西單豆腐坊買的老豆腐，點得嫩著呢。”
孟小松總算找到機會插嘴：“媽，您怎麼不給我夾呀。”
“自個兒夾！又不是沒長手。”孟母頭都沒回，繼續給鳳蘭夾菜。
孟小松默默夾了一塊豆腐，嘴角翹著，一臉傻笑。
孟父看了兒子一眼，又喝了口湯。
幾人邊吃邊聊。
孟母問鳳蘭在廠裡做會計怎麼樣。
鳳蘭說坐辦公室，不累。
孟母眼睛一亮：“會計好啊，鐵飯碗，穩當。小松他在派出所整天跑來跑去的，風裡來雨裡去，要是他媳婦也在外頭折騰，這家就沒人管了。你幹會計多好，按時上下班，踏踏實實的。”
鳳蘭聽到“他媳婦”三個字，臉一下子紅了，低頭扒飯。
孟小松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耳朵根子紅透了。
孟父悶聲說了一句：“吃飯就吃飯，說那些幹嘛。”
孟母瞪了他一眼：“我跟鳳蘭說話呢，礙著你了？”
孟父不吭聲了。
孟母又轉過頭：“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鳳蘭，我們家小松打小就木，嘴笨，不會哄人，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兒了，但這孩子有一樣好處，實誠。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帶拐彎抹角的。你跟他在一塊兒，吃不了虧。”
孟小松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媽，您別誇了，我都吃不下飯了。”
孟母哈哈笑了兩聲：“行行行，不誇了，吃飯吃飯。”
她又給鳳蘭舀了一碗湯，筷子一直往鳳蘭碗裡送菜。
孟小松在旁邊傻笑了半頓飯，一句話沒插上。
吃到七成飽的時候，孟母放下筷子，忽然嘆了口氣，拉著鳳蘭的手說：“鳳蘭吶，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鳳蘭抬頭看她。
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那個情況……”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孟小松的笑凝在臉上，偏過頭看了一眼他媽。
鳳蘭的筷子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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