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十年代吃瓜群眾的貪財人生》第275章 開學(1)

作者:晚頌·2小時前

二月末的北京,依舊沉在深冬的餘寒裡,尚未開春。

風褪去了臘月呼嘯割骨的厲氣,總算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凍土的涼,吹在皮膚上清冽刺骨,沒有半分春暖。

衚衕口的楊樹仍舊是一冬的枯褐枝幹,光禿禿的枝椏疏朗伸向天空,不見半點新芽,要等到三月下旬才會慢慢冒頭。

空氣裡是北方冬末乾淨冷透的氣息,堅硬的寒意淡了幾分,卻絲毫未褪冬日底色。

張之之揹著帆布書包,細細檢查過小院,木窗關合嚴實,灶膛餘火徹底熄盡,屋內桌整椅淨,再無疏漏。

她抬手落鎖,銅鎖釦輕輕咔嗒一響,鎖牢了整個寒假的安穩靜謐,也鎖住一院未散的冬涼。

清晨的朝陽剛翻過牆頭,薄薄一層淡金輝光鋪落地面,亮度淺淡,暖意稀薄,堪堪掃去晨間的暗沉,卻烘不化地面殘留的寒氣。

巷弄的青磚、土牆都浸在清冷的天光裡,微涼通透。她沿著青磚巷緩步往外走,途經巷中老井臺,冬日井水溫涼恆定,澄澈水面映著淺淡天光,隨微風輕輕晃盪,細碎的光影搖曳浮動,清冷又安靜。

行至巷口,她一眼便看見了陸鳴淵。

他側身倚著老式腳踏車,身姿挺拔鬆弛,車把上掛著一隻粗牛皮紙袋,袋口微微鼓起,邊角隱約露出一截鮮亮的橘色果皮,在滿目枯褐的冬日光景裡格外顯眼。

一身灰藍色舊外套,領口穩妥立起,嚴實抵擋著晨間的料峭寒風。

望見她走出巷口,他沒有揚聲呼喚,只是默默直起身,將腳踏車從牆根緩緩推出,側身靜靜立在路邊,穩穩替她讓出前行的路沿。

待她走近,他抬手取下車把上的牛皮紙袋,遞到她身前,語氣清淡自然,藏著不動聲色的用心:“今早路過菜市場,看著新鮮,順手買的。”

張之之伸手接過,指尖輕輕蹭過粗糙的牛皮紙面,隔著薄薄袋身,能清晰摸到內裡圓潤的果形,還有果皮凹凸細密的顆粒紋理。

紙袋邊緣洇著一圈淺淺的溼潤水痕,帶著晨間果蔬特有的清涼水汽,是剛從攤位取下、未經久放的鮮活氣息,在冷冽的晨間多了一絲溫潤煙火氣。

她抬眸看向他,輕聲反問:“你一大早特意去菜市場了?”

“順路。”他答得平淡利落,神色坦然。

張之之眼底漾開一絲淺淡暖意,沒有拆穿這句隨口的託詞。

她心知,北大校區與菜市場本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何來順路之說。

這份刻意奔赴的溫柔,被他藏得這般剋制又笨拙。她乖乖拎著紙袋,指尖輕攏袋口,輕聲道:“那我進學校了。”

“去吧。”他微微頷首,目光沉靜溫柔,靜靜落在她身上,抵過周遭所有冬末寒涼。

張之之邁步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又驟然頓住,緩緩回身。

隔著數步清冷晨光,隔著校門口斑駁的鐵柵欄,還有欄外一排落盡枯葉、枝幹枯褐的老樹,她輕輕回頭。

陸鳴淵依舊立在原地,未曾移步,腳踏車靜靠身側,身姿挺拔如初。

他沒有催促,沒有離去,就那樣安靜佇立在巷口寒風裡,像一場沉默又篤定的等候,執意要目送她踏進校園、走進教學樓,才肯轉身。

冬末的風輕輕掠過枝椏,不帶暖意,卻吹得心底繾綣暗湧。張之之轉過身,抬步走進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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