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直視他的眼睛，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讓徐飛無法躲避的銳利。
“徐飛哥，”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我追夏易追到鄉下，大院裡的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婚約，也是大院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現在這樣置我林家顏面於不顧，帶著一個資本家後代去領證……”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徐飛心驚的恨意：“那就不要怪我，送他一份結婚大禮。”
徐飛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林嬌，看著她從愛變成恨的那種決絕，忽然意識到她想要做什麼。
“嬌嬌，”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你是想……”
“我要結婚，”林嬌的聲音斬釘截鐵，“但我會比他們結婚更風光，我要讓大院裡的人都知道，不是他夏易甩了我林嬌，是我林嬌不要他了。我要讓他知道，做出選擇就要承擔後果。”
她的目光直視徐飛，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逼迫的銳利：“徐飛哥，你就說，娶不娶？”
徐飛的心亂成了一團麻。他看著林嬌，看著她從絕望中重新站起來的那種倔強，看著她對他說“娶我”時那種複雜的目光……他知道，這個“好”字的代價。
這意味著他和夏易十幾年的兄弟情徹底破碎。
意味著徐家和夏家的關係不再像從前。
意味著他將成為京市圈子裡那個“搶了兄弟女人”的人，被人指指點點，被人議論紛紛。
更意味著，林嬌此刻的選擇，不是因為愛他。
是因為恨夏易，是因為要報復，是因為要保全林家的顏面。
他徐飛，不過是她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是她用來反擊的武器。
“嬌嬌，”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手指無意識地鬆開了褲縫，“我喜歡你，想娶你。但我希望你……是因為喜歡我，才考慮結婚。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報復夏易？”林嬌打斷了他，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徐飛哥，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談“喜歡”嗎？”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碎的疲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在利用你，覺得我在拿你當槍使。沒錯，我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人，需要一個婚姻，需要一份能讓夏易難堪、讓林家保全顏面的合適人選。”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可我也知道，大院裡有不少人願意。我林嬌雖然被夏易甩了，可我依然是林家三代唯一的女兒，我有兩個親哥，六個堂哥，我父親在軍區說得上話。想娶我的人，從大院門口能排到長安街。”
“你不願意，”她側過頭，目光從眼角斜斜地掃過來，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讓徐飛心顫的冷漠，“有的人願意。”
徐飛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看著林嬌，看著她從脆弱中剝離出的那層外殼，看著她從絕望中重新凝聚起的那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他忽然意識到，如果他此刻拒絕，林嬌真的會去找別人。
而那些“願意”的人裡，有多少是真心喜歡她？有多少是覬覦林家的權勢？有多少會在得到她之後，像夏易一樣棄如敝履？
他不敢想。
“我娶，”兩個字脫口而出，像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的吶喊，“嬌嬌，我喜歡你，請你嫁給我。“
林嬌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緩緩轉過身，看著徐飛。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像是一個終於下定決心赴死的戰士。那表情裡有狂喜，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種讓她心頭一顫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