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林嬌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夏易哥，李知青，也祝你們百年好合啊。”
她說著，側過頭，看向徐飛，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徐飛哥，咱們喝完夏易哥的喜酒，就回京城吧。這裡……也沒什麼好待的了。”
“回京城？”院子裡的人群再次譁然。
“林嬌要回京城？“
“那徐飛也一起？”
“夏易呢？夏易不回去？”
“夏易娶了李舒寧，肯定得帶著一起啊……”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響，像是一鍋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眾人的目光在四人之間來回掃視，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好奇、震驚、鄙夷、羨慕、幸災樂禍……
夏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林嬌，看著她說“回京城”時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想起京市的局勢，想起父親讓他下鄉避禍時的凝重，想起林家和夏家幾十年的交情……
“嬌嬌，”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你們要回京城？”
“對啊，”林嬌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夏易心驚的陌生，“夏易哥，你不會忘了吧？我本來就是追著你來的。現在你結婚了，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而且，我爸已經安排好了，哥哥們會來接我。至於夏伯父和孟姨……”
她的目光落在夏易臉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李舒寧不安的深意：“夏易哥結婚，怎麼能少了父母呢？我已經讓我爸通知他們了，到時候……會送上一份大禮的。”
她說著，“大禮”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聲響。
李舒寧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看著林嬌，看著她從脆弱中剝離出的那層外殼，看著她此刻的清醒……一種深深的恐懼在心頭升起。
想起上次孟瑩對她的羞辱，和成分曝光之後村裡人的糾纏。
“林嬌同志，”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平靜，可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林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李舒寧心驚的天真，“就是字面意思。夏易哥結婚，夏伯父和孟姨當然要到場。至於送什麼禮……”
她側過頭，看向徐飛，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柔軟：“徐飛哥，你說，咱們送什麼好？”
徐飛看著林嬌，看著林嬌從天真到現在的成長，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知道這個“大禮”背後的含義——林瑾的憤怒，林家的報復，夏家即將面臨的困境……可他更知道，這是林嬌的選擇，也是夏易選擇的後果。
“送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目光落在夏易慘白的臉上，“嬌嬌說了算。”
林嬌笑了，那笑容裡終於有了幾分真心的溫度。
她重新看向夏易和李舒寧，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兩人不安的篤定：“那就這麼說定了。夏易哥，舒寧姐，你們的喜酒，我們一定到。那份大禮……也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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