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大哥來接你回家。”
“嗯！”林嬌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可嘴角卻掛著笑，“大哥，這是徐飛哥。我們……處物件了。”
徐飛從人群裡走出來，步伐有些僵硬。他看著林錚，看著這個在軍中赫赫有名的林家老大，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想起夏易，想起他們在大院裡一起長大的日子，想起自己答應林嬌時那種狂喜和苦澀……
“林大哥，“他的聲音乾澀，卻努力保持著平靜，“我是徐飛。“
林錚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徐飛心驚的打量。
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從成色到價值，從用途到前景，一一審視。最終，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伸出手，在徐飛肩上重重一拍。
“好小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爽朗，“以後……好好照顧嬌嬌。”
“我會的。”徐飛的聲音斬釘截鐵。
林嬌挽著徐飛的胳膊，姿態親暱而自然，像是一對真正恩愛的戀人。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夏易和李舒寧臉上，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夏易哥，舒寧姐，”她的聲音清晰而響亮，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扇在兩人臉上，“恭喜啊。我大哥……特意從京城趕來，給你們送份“大禮”。”
她說著，“大禮”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聲響。
李舒寧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看著林嬌，看著她從絕望中重新站起來的那種倔強，看著她此刻那種近乎運籌帷幄的從容……一種深深的恐懼在心頭升起。
夏易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他看著林錚，看著林錚身後那七個身穿軍裝的男人——林銳、林鋒，還有六個堂哥，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讓夏易不寒而慄的冷意。
“林……林大哥，”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們……”
“別急，”林錚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從容，“禮物……還沒送完。”
他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人。最後一輛吉普車的車門打開了，兩個人從車上緩緩走下來。
那是夏軍和孟瑩。
可他們此刻的形象，與孟瑩上次下鄉時判若兩人。
孟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散亂，臉上帶著一種讓李舒寧心驚的憔悴。
她的手腕上，竟然戴著一副手銬——那金屬的冷光在陽光下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
夏軍走在她前面，同樣穿著一身粗糙的布衣，腰板依然挺得筆直，可那眼底的疲憊和絕望，卻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波瀾。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在夏易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讓夏易心臟驟停的冷漠。
“爸！媽！”夏易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把鈍刀子刮在鐵板上，“你們……你們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他。
院子裡的人群徹底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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