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位姑姑一直很隱忍,但是她剛才的這句話,明顯是連帶著爺爺和小龍都給誤會了。
這讓他心裡很不痛快,小龍跟許伯伯之所以會認識,可不是因為爺爺的關係。
“慧芳,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茜茜是咱爸和咱媽給帶大的,對這丫頭的感情比我們這些兒女都深。”
李洪梅坐在了沙發上,抓起一把侄子端來的瓜子,一邊磕著,一邊繼續說道:
“咱爸現在是愛屋及烏,連帶著茜茜的未婚夫也寵愛上了。
慧芳,姐是真的理解,咱爸這身體……最多還能撐一個多月了,咱們這些做兒女的,還是要多順著老人家的意思。”
“大姐,弟妹,你們吃會兒瓜子,慧芳去廚房幫忙做飯,我陪大姐夫和洪軍出去抽支菸去。”
李洪濤拉起了媳婦,悄悄在她胳膊上捏了一下。
陳慧芳這才想起來,老爺子不讓說他的病情。
除了醫生以及自己一家,還有小龍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洩露出去。
她剛才差一點就要駁斥這位大姑姐了,畢竟大過年的,哪有這麼說自己父母的?
還好丈夫把自己拉了起來,她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
“大姐,弟妹,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幫忙去。”
很快,屋子裡便只剩下李洪梅、謝小華這姑嫂二人,還有趙定邦小夫妻,以及謝保國幾人了。
“大姐,這個張小龍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咱爸對他也太寵了一點?”
謝小華已經把剛才爭百年野山參的事情,徹底放在了一邊。
她剝開一粒瓜子送入口中,輕輕咀嚼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老爺子也真是的,茜茜訂婚這麼大的事情,不告訴我們一聲也就算了。
連張小龍到底是什麼情況都不說一聲,真是氣人。”
李洪梅面色不悅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看他年紀不大,好像比茜茜還要小一些,能被咱爸看上的孫女婿,應該不是普通人。
你說他會不會是你們遼北省哪個省委幹部家的孩子?”
謝小華又出言試探了一句。
她總覺得李洪梅是老爺子的女兒,一定比自己這個兒媳婦知道得多一些。
尤其是在去年五一勞動節以後,自己逼著李洪軍同意——把兒子的姓給改成了謝之後,
自己在老爺子面前的地位,一定更比不上大姑子了。
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快要油盡燈枯,沒有多少日子了。
就算老爺子的能耐通天,也不能奈何自己一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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