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貴哥站在一旁，目光先落在周安面前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寶石上。
又掃了眼滿臉熱情的攤主，眉頭猛地就皺了起來，眉心擰成了一個小小的疙瘩。
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滿是擔憂。
他左右瞅了瞅，見周圍人都在各自挑貨議價，沒人留意這邊。
趕緊往前湊了半步，身子緊緊挨著周安。
嘴巴貼到周安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問道：
“小安兄弟，你這是打算買這麼多寶石？”
周安正盯著手裡一塊黃玉細看，聞言頭也沒抬。
很自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也壓低聲音回著福貴哥：
“對呀，挑一些看著不錯的，這東西現在便宜。
買回去收著，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傳家寶。”
福貴哥聽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擔憂更濃了。
又往周安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提醒：
“你這想法是好的，可你懂行嗎？會看這寶石的真假嗎？
你這樣啥也不管瞎買，當心花了錢，還買到一堆假的，那可就虧大了！”
周安手裡的動作一頓，聽到“假的”兩個字。
眉毛一下子挑了起來，眼裡滿是詫異。
猛地抬起頭看向福貴哥，壓低了聲音追問：
“假的？福貴哥，你說這年頭，寶石也有造假的？”
他之前還琢磨著，這60年代物資匱乏，沒人會費勁做假寶石，壓根沒往這方面上心。
聽福貴哥這麼一說，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福貴哥見狀立馬使勁點了點頭，神色格外認真。
眼神里滿是過來人經驗，再次湊到他耳邊，小聲叮囑道：
“那當然有假的了！你可別小瞧這黑市，這裡面的門道多著呢。
從來都是真貨假貨混在一塊兒賣，專門坑你這種不懂行的生手！
咱這兒雖說靠著緬甸寶石產地，山民、馬幫也常帶真寶石過來。
可架不住有人動歪心思，拿玻璃料、染色石頭冒充真寶石。
成本低得很，賣價卻不低，不懂行的一買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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