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天，日子過得格外漫長，每一天都被汗水和煤塵浸透。
天不亮就跟著老王，鑽進那黑黢黢的巷道。
掄鎬頭、撬煤層、背煤筐。
手心的水泡，破了一層又起一層。
可這辛苦沒白費。
周安的儲物空間裡，早已堆起連綿的“煤山”。
黑亮的煤塊層層疊疊，估摸著足有七八十噸！
他心裡掂量著，這麼多煤，自家燒炕取暖，怕是二十年都用不完。
周安不是貪多的性子，見空間裡的煤足夠用了，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也鬆了下來。
他想回家了，不想繼續吃苦了，想聽聽弟妹們嘰嘰喳喳的歡鬧聲。
第八天一早，周安沒跟著下井，徑直去找了劉管事。
劉管事正坐在土坯房的藤椅上算賬，見周安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安站在桌邊，聲音有點啞，這幾天煤灰吃太多了。
“劉管事，我想走了。”
“走？”
劉管事把手裡的算盤往桌上一磕，抬眼瞅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早就料到的不屑。
“才幹了七天就撐不住了？我就說你這細皮嫩肉的，不是吃這碗飯的料。”
他上下掃了周安一眼，嘴角撇了撇。
“早知道你幹不長，白費功夫教你。”
周安沒接話，只點了點頭。
“這裡的活兒確實太苦，我實在扛不住，想回村了。”
“回村可以。”
劉管事拿起桌上的煙盒敲了敲，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按規矩，幹不滿一個月走的，得扣一天工錢。扣掉兩塊，麻溜滾蛋吧。”
這話一齣，周安倒沒在意。
他本來就不是為了這幾塊錢來的，而是為了煤炭來的。
別說扣一天，就是再扣兩天，也沒關係。
“哼，毛頭小子就是毛頭小子。這黑窯裡的錢，哪是那麼好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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