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了旁邊的護衛一眼,護衛立馬上前接過季林手裡的花盆,放到男人手邊的桌子上。
男人沒有立刻說話,彷彿是在思考。
良久才開口:“這花盆是陶瓷的吧?還是上等陶瓷。”
壞了!季林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她怎麼忘了陶瓷在這個時代的價值了呢?
一個普通農戶,怎麼可能捨得買一個陶瓷花盆來種藥?
不過她也不慌,不緊不慢地解釋:“不瞞貴人,那日先生說貴人想要金線蓮,若是看得過眼,價格隨便我開。
我就想著,既然貴人喜歡這東西,種在一個普通的花盆裡,豈不是辱沒了這金線蓮?
所以花錢買了這個陶瓷花盆。一是對金線蓮的尊重,二是想著,貴人定不會讓我白花這個花盆的錢,不會讓我吃虧的。”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這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說起話來條理清晰,與自己對視也絲毫不懼。
難道她不是一般的農家女子?
想到這裡,男人嘴角微微挑起:“那姑娘覺得多少銀子能買你的這盆金線蓮?”
說實話季林還真沒有數,老大夫說過,這東西只在京城的大戶人家流通,算得上無價之寶。
但要說具體價格,老大夫也給不出準數。擱在現代,私自採摘可是要蹲局子的,不過早些年炒得厲害時,能賣到幾萬塊錢一斤。
她手上這幾株曬乾了撐死也就半兩,就算按三萬一斤算,這點分量頂多值三兩銀子,她還真不好獅子大開口。
“說實話,我也拿不準它的價值,要不貴人您開個價?要是我覺得合適,咱們就成交?”
男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一瞬不瞬地盯著季林:“我出一百兩?”
季林沒覺得多興奮,但這個價格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是說這位是京城來的貴人嗎?
按說手指頭縫裡漏點都不止一百兩吧?單說他身上那身衣裳,怎麼也得值個二三十兩,怎麼買件送禮的東西就這麼小氣呢?
大概是季林打量的眼神太過直白,男人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旁邊的護衛立刻呵斥道:“放肆!你那是什麼眼神?”
季林無辜地攤攤手:“什麼眼神?你家主子生得這麼好看,我多看兩眼不行嗎?”
護衛竟被懟得啞口無言,連一旁的老大夫都震驚地看向季林,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
季林接著說道:“我看你家主子兩眼就是放肆了?人長出來不就是給別人看的嗎?自己又看不見……不想讓人看就回家躲起來,幹嘛出來?”
“你……”護衛指著季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男人抬手示意,護衛立刻低下頭退到了一旁。
“姑娘是覺得我給的價格太低了?”男人再次開口問道。
季林點點頭:“是有點低,我原本以為京城來的貴人都很大方的。”
“姑娘是說我小氣了?”男人沒惱,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季林,這姑娘實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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