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啟大門,就見手拿摺扇的容四站在門口,季林嚇了一跳:“容四爺,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抱歉,季姑娘。”容四微微彎腰致歉,“上午姑娘說過‘過時不候’,我怕來晚了姑娘就睡下了,就一直在這裡等著,沒想到竟嚇到了姑娘。”
季林擺了擺手:“算了。”
說著,她把手裡的陶罐遞過去,“這裡面就是你要的藥水,每天早晚各喝一杯,這些應該夠你喝三天的量。
明天我再重新調配,三日後施針時我再帶一些過來。”
容四接過陶罐:“多謝季姑娘。”說完,他朝身後招了招手,玄一立刻出現,手裡拎著幾個紙包。
容四解釋道:“這些是沁芳齋的糕點,給姑娘帶了一些,還請姑娘收下。”
季林接過玄一遞來的紙包,一陣甜膩的香氣撲面而來。
“多謝容四爺,我先回去休息了,容四爺慢走。”
大門被季林毫不留情地關上,容四拿著陶罐有些哭笑不得:“玄一,本公子是洪水猛獸嗎?還是長得實在醜陋?”
玄一一愣,在他的印象裡,自家主子還是第一次質疑自己的長相!這是為什麼?難道……
他朝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恭敬地回道:“主子生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宛如謫仙下凡,不知多少女子傾慕,怎會醜陋?”
容四似乎有些惆悵:“那季姑娘為何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
“額……”玄一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開口:“大概是季姑娘怕家裡人看見自己半夜跟男子見面,會捱罵吧。”
“是嗎?”
“是!主子!”
“好吧!”容四又朝大門瞥了一眼,飛身離去。
玄一立馬跟上,只是心裡對季林又多了一絲恭敬。
翌日,季林是被一陣叫罵聲驚醒的:“這麼早?會是誰?”
她連忙穿好衣服出來,就見吳翠英帶著十幾個人在自家門口與季青明夫婦爭執。
其中就有那天來接親的張媒婆,季林立馬就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李家村那個癱子秀才的家人。
原來是找麻煩的來了!
隔著季青明和周氏,季林看到吳翠英的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這些天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不過想到還在床上躺著的季青川和季青山,季林也就能理解季老頭為什麼會對吳翠英下這麼重的手了。
現在老季家少了季林一家四個勞動力,又折了季青山和季青川,那二十畝地就落到了季老頭和季青柏的頭上。
雖說季大牛他們也長大了,能幫家裡分擔不少重活,但少了兩個人,他們就要多幹不少活,換誰都會有怨言的。
“季青明,今天老孃就問你一句,你拿不拿那十兩銀子?”吳翠英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季青明。
季青明搖頭:“娘,不是我不拿,我是真的沒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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