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收完糧食得把地翻好，不然我可不管你們餓不餓死，直接找人來割麥子。”
季老頭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我們一定按爺的吩咐，把地翻得漂漂亮亮的。”
男人走後，季老頭鬆了口氣：“德叔，我這就回去拿地契過戶。不過想請您幫我看看，咱們村還有沒有下等地或中等地賣？”
里正思索片刻：“嗯，你家現在就剩五畝地了，確實該再置辦些，不然一大家子可怎麼過？
等你過戶回來，我帶你去看看，村尾有一片，但都是下等地，怕是種不出多少糧食；
村頭倒是有一片中等地，地力好些，就是價格貴點，我再幫你問問，看能不能便宜些賣給你。”
季老頭朝裡正作了一揖：“多謝德叔了。”
里正看著季老頭佝僂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若不是他們當初想算計別人，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季老頭動作很快，過戶時，他想看看買地人的資訊，卻被那男人狠狠瞪了回去。
回村後，季老頭找來里正，當著里正的面將十五兩銀子交給李家人。
李家人拿著銀子心滿意足地走了，季老頭這才跟著里正去看地。
村尾的那一片地一直荒著，季老頭知道村子裡的地都不差，便拿起鋤頭挖了幾下，發現土質還算鬆軟。
他又去村頭看了里正說的中等地，最後還是決定要那片下等地。
那片地看著面積不小，量完後一共二十三畝，總價四十六兩銀子。里正收了季老頭十四五兩，兩人又跑了一趟縣衙。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季老頭看著手上的地契，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阿爺，阿奶，我們回來了！”
季老頭連忙起身，只見季文和季武從門外走了進來。季青柏也連忙出來迎接自己的孩子，眼裡滿是慈愛。
“先生給你們放假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季文解釋道：“爹，我們是回來拿束脩銀子的。別的同窗早就交了，阿奶一直沒送到書院，我們只好自己回來拿了。”
季文的語氣裡帶著責怪，他們一年也回不來兩趟，往常都是吳翠英和季青柏把銀子送到書院，可今年卻遲遲未送。
先生已經催他們好幾次了，兄弟倆臉上掛不住，只能請了一天假，自己回來看看情況。
聽到孩子是來要銀子的，季青柏低下頭不敢說話，季老頭也在一旁抽著旱菸。
陳香摸著季文的腦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兄弟倆看出不對勁，連忙追問：“爹，娘，阿爺，到底怎麼了？”
陳香哽咽著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跟兄弟倆說了一遍，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兄弟倆不可置信地看向季老頭：“阿爺，真的是這樣嗎？三叔一家分出去了？還有，那小野種真有那麼大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