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明放下手裡的竹篾,快步走來:“怎麼了林林?”
“爹,上次你找的鋸末和稻殼好像用完了,你再去弄些來吧。我想把虎肉燻幹,現在天熱,再不處理就該臭了。
這麼多肉,臭了太可惜。燻乾的話,咱們能吃一整年呢。”
“好,我這就去。”季青明背上揹簍出了門。
季林也背上揹簍準備上山,她要採些松針回來,燻肉時用得上。
父子倆差不多同時到家。季林和周氏一起把虎肉串在竹籤上,掛到上次燻魚的地方。
濃煙升起,松針與木柴的香氣在村裡瀰漫開來。季林又把剩下的虎肉鋪在籬笆上,下面生起木炭,用小火烤成肉乾。
這隻老虎約莫五百來斤,除去內臟和虎皮,還剩兩百六七十斤肉。季林燻了一半,剩下的打算烤成肉乾。
燻乾和烤乾的味道雖有不同,卻都是難得的好東西。她想著給容四帶些回去,畢竟人家也辛苦了一場。
忙完這些,季林才進房給容七把脈。
“容七爺恢復得不錯,調理的藥再熬兩服就差不多了。正好,容四爺肩上的線也可以拆了。”
容七由衷道謝:“多謝季姑娘,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季姑娘儘管開口。”
“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季林收回手,沒再多說,徑直出了屋。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無奈。季林這性子真是太直白了,連客套一句都不肯。
六天後,季林早早起來給容四拆線,容七早就好奇他肩上的傷到底是什麼樣。
這幾天換藥容四都不讓他看,容七心裡癢得像有千百隻螞蟻在爬,今天不管容四說什麼,他都賴著不走,非要親眼看看。
季林拿出剪刀,看著兄弟倆笑了笑:“要不等你們商量好了我再來?”
容四見容七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季林身後,簡直恨得牙癢癢。
最後,在季林的白眼下,他才不情不願地脫下衣服。
季林上前剪斷縫線,又用鑷子將線頭一根根夾出來。
容七這才看清她用的縫合線,忍不住驚歎:“哇,季姑娘,這是什麼線?韌性這麼好,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季林一邊拆線一邊解釋:“這是蠶絲線,和普通棉線不同,更細、韌性也更好,用來縫合傷口最合適不過。”
其實她空間裡還有其他縫合線,甚至有可吸收的,但用在肩膀上總覺得可惜。
這些現代隨處可見的東西,在這裡用一根少一根,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拿出來。
“原來是蠶絲線!怪不得這麼細,我看四哥肩上幾乎看不出縫合的痕跡。”
“嗯,這就是蠶絲線的好處。要是換成普通棉線,不僅病人遭罪,傷口還容易感染,嚴重時甚至會危及性命。
而且棉線容易掉毛,留在傷口裡也會成為隱患。要是沒有蠶絲線,我寧願不縫合,也絕不用棉線。”
季林願意解釋這麼多,是怕兩人會讓其他大夫效仿。若消毒不到位,反而會傷上加傷,和草菅人命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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