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賣酸筍的銀子交給季青明,讓他自己趕牛車回去後,季林便跟著玄六去了青雲莊。
青雲莊裡,容四早已望眼欲穿。遲遲不見馬車歸來,他煩躁地把玩著手中的摺扇。
身後的玄一與玄二對視一眼,都不敢出聲。
上次玄一回來時,看到臉色蒼白的玄二,特意找機會問起他受傷的緣由。
明明送季林回去時還好好的,怎麼才一會兒不見就傷成這樣?
玄二忍著劇痛講完前因後果,玄一朝他豎起大拇指:“玄二,你是真勇啊!連太子的死士都沒你這股勇。”
玄二耷拉著腦袋,悶悶道:“我也是為了主子啊。他都那樣低聲下氣了,季姑娘還是無動於衷,你說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玄一思索半晌,緩緩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姑娘有自己選擇的權利,總不能主子說喜歡,她就必須答應吧?”
玄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到底站哪邊?”
“我當然是主子這邊的!”玄一立刻表態,“但感情的事誰又能分得清對錯?
總不能因為人家不喜歡主子、不願跟主子在一起,就把人姑娘殺了吧?那跟太子那個草包有什麼區別?”
玄二徹底啞口無言,玄一說得對。
主子喜歡季林是主子的事,季林不喜歡主子也是季林的事;主子願意付出是他自己的選擇。
自己一個護衛,總不能真因為季林不接受主子就下殺手。
這對季林太不公平了。
而且以容四對季林的在意程度,若自己真殺了她,容四恐怕不僅不會回去爭皇位,甚至有可能為了她殉情。
想到這裡,玄二徹底清醒:是自己太想當然,也把容四想得太簡單了。
這頓打,捱得不冤!
馬車在莊子門口停下,季林跳下車走進莊內,玄六則趕著馬車從側門進去。
見季林來了,容四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季姑娘來了?路上可還順利?”
季林在一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挺順利的,本來路也不遠。
我讓玄六陪我去了趟醉月樓,我泡了些酸筍,拿到樓裡賣了,耽擱了點時間,所以來晚了。”
容四點點頭:“都是小事。我讓玄六去季家村,沒給姑娘添麻煩吧?”
季林擺手:“沒有。我讓我爹跟村裡人說,玄六是醉月樓的夥計,只是去拉酸筍的,大夥不會懷疑。”
“那就好。姑娘是想先休息一下,還是去看看茶葉能不能採了?”
“先去看看吧,我也不累。”
兩人起身往外走,身後的玄二忍不住咳了幾聲,壓在唇角的拳頭上沾了一絲鮮紅。
季林回頭看向他:“玄二,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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