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頓了頓,沒有否認:“唉,你也知道,大家都是一個村的。”
“太爺爺也是那麼認為的嗎?”季林繼續問。
村長連忙否認:“我沒有。”
“太爺爺。”季林看著村長認真道:“我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帶著所有人致富。
就算我有那個本事,我也沒有那個義務。說句難聽的,我們一家在吳翠英手下過不下去的時候,也沒有人來拉扯過我們一把。
分家後,大夥來幫我們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而且也在一點一點的還。
這次建工坊,以前對我們家有過幫助的,都在工坊裡幹活了。其他沒招進來的,要麼就是落井下石,要麼就是冷眼旁觀。
我又有什麼義務要拉扯他們呢?難道就因為我見過世面?就因為我有本事?可憑什麼?
憑什麼我有本事就要拉扯他們?若今天我們家還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他們會來拉扯我們嗎?
答案不用我說,太爺爺心裡應該也是有數的。所以我不想再折騰了,他們想怎麼樣都好,只要不舞到我面前來,我都無所謂。”
季林的話說得很不好聽,但這是事實。以前他們日子難過的時候,沒人願意伸出援手幫他們一把,現在她們日子好過了,就想來沾光。
憑什麼呀?
“丫頭,我只是怕他們來找你的麻煩,給你們添堵,他們……”
“儘管來!”季林打斷村長的話:“大禹律法裡就沒有一條說,自己日子好過了,就一定要拉扯其他人的。
平安鎮和安溪縣有錢人多了去了,他們怎麼不去給人家添堵?怎麼不去找人家的麻煩?說白了,不就是想欺負我們嗎?
太爺爺,您對我們一家的恩情季林記在心裡一輩子,永遠也不會忘。包括其他幫助過我們的人,我也不會忘。
但我這個人,不僅記恩,更記仇!若是誰想來我家搗亂,儘管來,我等著就是了。
下次若是他們再來找太爺爺,請太爺爺幫我轉告他們。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就是,只是到時候別怪我心狠手辣,不顧念同村的情分。
太爺爺,我剛回來,還有很多話想要與爹孃說,就不多待了,太爺爺保重。”
說完,也不等村長再說什麼,季林起身就離開了。看來她去祁州的這段時間,家裡出了不少事。
回到家,季林將夫妻倆從工坊叫回來:“爹,娘,我不在家這段時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季青明看著臉色陰沉的季林,心裡有點打鼓:“林林,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季林看著季青明:“爹,回答我的問題。”
季青明深深嘆了口氣:“就是大夥見工坊掙錢了,眼紅,想來找事。不過都被我和你娘擋回去了,沒事。”
“爹,你看我像傻子嗎?”季林的臉更黑了。
周氏也跟著嘆氣:“我來說吧。你不在家的這幾個月,每天都有人來找我和你爹,想進工坊幹活。
我和你爹拒絕了,他們就開始陰陽怪氣的。每次我們出門,他們都在一邊指指點點的,說話不是很好聽。
我和你爹上前理論,他們又不承認,說他們又沒有說我們,幹嘛上趕著找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