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這東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算有，那子彈也貴啊，一顆子彈能買不少糧食了，誰捨得天天用？”
周安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清楚。
子彈的確是稀罕物，一般只有村裡幾個老獵頭家裡才有，輕易不捨得用。
“所以，咱們村裡有些獵戶，還是用弓箭。”
村民接著說，目光掃過孫麻子手裡的獵弓。
“可弓箭的威力有限，小安你是知道的。”
村民看向周安，像是尋求共鳴。
“距離一遠，野物皮又厚，那箭頭只能扎進肉裡，傷不到要害。
野物中箭後受了驚，跑起來那叫一個快。
要麼跑丟了白忙活，要麼發狂反撲，反過來傷人。”
周安聽著，心裡也開始思索。
他平時獵的都是些大型猛獸，弓箭確實難傷要害。
所以他更注重一擊斃命，或者設陷阱。
但對於普通的獵戶來說，那些小型的、跑得快的野物，確實是個問題。
“所以，為了省事兒，也為了保命，有些獵戶就會在箭頭上抹上毒藥。”
村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抹了毒的箭，野物中了之後，跑不遠就會倒地。
獵人不用冒死追，不用近身跟發狂的野物搏命。
這樣是很省體力的，也安全。”
村民說這些的時候，孫麻子一直低著頭。
一言不發，但身體的顫抖卻更厲害了。
“沒毒的箭，射中了也要追幾里地，累得半死還不一定抓得到。
有毒的箭，中箭就跑不動，省時省力，一天能多打幾隻。”
村民的語氣裡，透著對這種行為的理解，甚至是認同。
周安聽完這番話，心裡五味雜陳。
他理解了這些獵戶的無奈，理解了他們為了生存，不得不採取這種“捷徑”。
在這個貧瘠的山村，生存是第一位的，道德和危險，往往排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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