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看不到起火之初的畫面，自然也抓不到半點人為縱火的線索。
聽完兩人的回答，周有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也愈發難看。
最關鍵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他沉默幾秒，再次抬眼，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的村民。
掃過每一張帶著緊張、忐忑、心虛的臉，一字一句沉聲問道：
“既然兩個知青沒看見，那我問問在場所有人！”
“今日白天，咱們村裡，誰上山去過後山墳地？誰偷偷上山燒紙祭拜過？！”
這話一齣，曬穀場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晚風簌簌吹過，全場幾十號村民，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村長的目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紛紛露出慌亂、心虛的神色。
他們下意識地低下頭，眼神躲閃，沒人敢應聲。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搖頭聲在人群裡響了起來。
站在最前排的幾個中年婦女，率先慌忙搖晃著腦袋。
雙手連連擺動，臉上滿是急切辯解的神色，生怕被村長盯上。
“沒有沒有！村長，我今天壓根沒往後山去！
一整天都在地裡幹活，半步都沒靠近山林！”
“我也沒去！我今天在家收拾院子，大門都沒怎麼出，哪敢去後山燒紙啊！”
旁邊幾個壯年漢子也跟著連忙附和，一個個挺直身子。
嘴上極力辯解，可眼底深處藏著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對啊村長！您平日裡千叮嚀萬囑咐，天干時節嚴禁進山燒紙、嚴禁山林用火。
我們都牢牢記在心裡呢！誰敢頂風作案去犯規矩？”
“我今天一天都在隊裡上工，全村人都能作證，壓根沒沾過後山的邊！”
老老少少，幾乎所有人都在搖頭否認，一口咬定自己今日從未上山燒紙。
可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這番話，全是假話。
今日雖是普通日子，但不少村民心裡掛念著家裡逝去的先人。
趁著白日天晴、沒人看管，偷偷摸摸揣著紙錢、帶著香燭，溜到後山墳地簡單祭拜燒紙。
村裡大半戶人家，都有人偷偷上過山、偷偷燒過紙。
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村長早就三令五申，天乾物燥，山林草木乾枯，嚴禁任何人進山燒紙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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