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一處破舊的院子,是如今沈家的住處。
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屋子裡有了動靜。
沈奶奶滿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老伴,“老頭子,來,喝點水。”
沈康等喉嚨的癢意平息下去之後才擺擺手,“我沒事,老毛病,死不了。”
他的聲音帶著咳嗽之後的無力。
沈奶奶忍不住唸叨起來,“你這老貨,瞎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你還要看旭哥娶媳婦呢。”
沈康點頭,充滿病容的臉上有一絲嚮往,“對,旭哥,我的旭哥還在鄉下,我不能一走了之。”
這時,安靜的小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老沈頭,喲喂,老沈頭,你怎麼能住這麼破的小院子呢!去,幫我老弟搬到新湖路去…”
“是,丁爺!”
聽到這熟悉的操作,沈康本來平靜的臉上憋得通紅,喉嚨裡剛剛壓下去的癢意翻湧而起。
“咳咳…咳咳咳…”
“老頭子,你怎麼樣…”沈奶奶驚撥出聲,手忙腳亂地去倒水,拿毛巾…
門口的簾子被掀起來,衣著整潔,精神抖擻的丁順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看著炕上忙作一團的老兩口,微抬著頭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沈頭,你這又是何必呢?”
“白家都十幾年沒見人影了,你守著他們留下的東西,卻讓自己活得像狗一樣,值得嗎?”
“你呀,不要這麼死腦筋,要懂得靈活變通,這樣才能長命百歲…”
丁順越說越起勁,他也不管沈康那越來越黑的臉色,如今的沈康在他眼裡不足為懼。
如果不是看在他手中可能還攥著白家留下的財富,他才不會一再登門。
可惜的是,都把他們逼成這樣了,沈康也不鬆口,他媽的,真是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沈康止住咳嗽,冷眼看著丁順,“老夥計,咱們都一隻腳邁進棺材了,你這樣,就不怕半夜睡不著覺?”
“我呸!我哪樣?白家既然放棄了我,我憑什麼還要為他們賣命?”
“這十幾年我們是怎麼過來的,白家知道嗎?老沈頭,我告訴你,如今的日子都是我辛苦拼出來的,與白家有什麼關係?”
丁順的聲音一點也不遮掩,像是說給沈康聽,也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把年紀的人了,在沈康的面前一點也不穩重。
“老沈頭,我勸你還是要識時務,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我來是告訴你,曾主任可沒我這麼好說話,你識趣的把那批東西的下落說出來…”
“要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不知道,不清楚…”沈康揮手打斷丁順的話。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海城暗地裡流傳一則訊息。
首富白家留有一筆豐厚的財寶藏在海城某處,而這個地方只有白家留在海城的掌櫃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