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蘇心諾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調侃。
“你剛才說不記得了,是真的不記得,還是不想認?”
秦墨池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還是不鹹不淡,“有區別嗎?”
蘇心諾想了想,好像確實沒什麼區別。
“不過,”秦墨池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些,“打架的事倒是想起來了。顧修賢那小子,就是顧修彥的堂哥,他下手真黑。”
蘇心諾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她想象著少年時代的秦墨池和另一個少年打架的樣子,大概是冷著臉,然後下手又狠又準。
“那你是為了她打的架?”蘇心諾問。
秦墨池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無奈,“我說是為了我自己你信嗎?”
蘇心諾挑眉。
“顧修賢那個人,”
秦墨池重新邁開步子,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從小到大什麼都跟我比。那次他忽然來找我打架,我問為什麼,他說看你不順眼。那我就陪他打唄。”
蘇心諾聽著,心裡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個叫錢蘊的姑娘,大概以為兩個少年是為了她打架。
而秦墨池這邊,也沒搞清楚打架的原因。
“那她挺可憐的。”蘇心諾說。
秦墨池又看了她一眼,“你可憐她?”
“不可憐。”蘇心諾搖了搖頭,“可憐的是她自己騙自己這麼多年。我不覺得可憐,只覺得有點可悲。”
留在原地的錢蘊望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手裡的衣角被她擰成了麻花,指節泛白。
她低垂著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不甘與嫉恨。
那女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長得沒她好看,穿著沒她體面,憑什麼能站在墨池哥哥身邊?
憑什麼能讓墨池哥哥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難道能比自己好?
錢蘊咬了咬嘴唇,口腔裡瀰漫開一絲鐵鏽味。
她在心裡恨恨地想,不管怎麼說,這次她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
小時候她能讓他和顧修賢為自己打架,如今她照樣有辦法把他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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