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淳剛踏進家門,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大廳裡,司徒玉山端坐在太師椅上,板著臉,手裡那盞茶早就涼透了也沒見他喝一口。
母親肖儀站在一旁,見司徒淳進門,立刻迎了上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頭擰得緊緊的。
“你去哪裡了?怎麼也不帶著林山?”肖儀的語氣裡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擔憂。
“你現在身子不好,一個人往外跑,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司徒淳不動聲色地將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殘留的淡紫色紋路。
他看了一眼站在父親身後低垂著頭的林山,眉頭微蹙。
“出去走了走,悶在家裡不舒服。”司徒淳語氣平淡,走到司徒玉山面前,微微頷首,“父親。”
司徒玉山抬起眼,目光如刀,上下掃了他一遍。
他這個兒子從小優秀,做事穩重,是他最得意的繼承人。
但這三個月來,司徒淳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看了多少醫生都不見好轉,這讓他心裡既著急又煩躁。
“身子不好就不要亂跑。”司徒玉山的聲音不怒自威。
“你二叔今天來過了,說想讓司徒遠到家族的核心層熟悉熟悉業務。你覺得呢?”
司徒淳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取代他了嗎?
如果他真的倒下了,整個司徒家最有可能接任少主之位的,便是這位大堂弟司徒遠。
司徒家的家譜並不複雜。
父親司徒玉山是長子,自祖父手中接過家主之位後,一心撲在家族事業上,與母親肖儀只育有一子一女。
就是司徒淳和妹妹司徒琴。
而二叔司徒竹山卻一連生了三個兒子,長子司徒遠只比司徒淳小一歲,下面還有兩個弟弟。
在司徒家族裡,長幼有序,嫡庶有別。
司徒淳是長孫,從牙牙學語起就被當成繼承人栽培。
祖父在世時,手把手教他看賬本、認人脈、辨利害;父親雖嚴厲,卻也傾囊相授。
他學得極好,二十歲出頭便在家族事務中獨當一面,無論是父親還是族中長輩,都對這個穩重的長孫讚不絕口。
而司徒遠呢?
作為二叔家的長子,他從小便知道自己不能繼承家業。
而這世上最磨人的事,不是你夠不夠格,而是你從一出生就被人劃定了邊界。
司徒淳想,司徒遠應該是不甘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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