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聲音低下去,“所以…你連我外公叫什麼都不知道?”
陸向北艱難地搖了搖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只知道你母親叫白可心,知道她有個哥哥叫白可安。”
“可她說他們失散多年,提起來就哭,我壓根就不敢再問了。”
“我總想著…以後安穩下來,慢慢陪她找,總能找到的。”
他苦笑一聲,“誰知道連陪她的機會都沒了。”
聽到這裡,蘇心諾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她的父親,她多少想翻個白眼。
想到秦墨池與父親相同的身份,她轉頭問秦墨池,“從這個事情裡,你得出什麼結論?”
秦墨池看了一眼未來老丈人,難得遲疑地抬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溝通不到位?”
“沒錯!”蘇心諾肯定地點點頭,“有什麼話一定要說清楚,連我媽是誰的女兒都沒搞清楚,你就敢娶她?”
蘇心諾也是佩服他這個遲來的父親,得虧他不是薄情寡義的人,這麼多年也沒放棄尋找母親與她。
不然,看她認不認他!
旁邊的陸老爺子聽了老半天,十分贊同秦墨池的話。
他對自己這個一根筋的兒子也很是嫌棄。
為免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孫女也嫌棄自己。
他討好地說,“小諾,爺爺不像你爸,爺爺和你奶奶溝通得可好了,不信你問你奶奶。”
陸奶奶一直笑眯眯地看著蘇心諾,自然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她還沉浸在救命恩人就是自家孫女的巨大喜悅中。
在這之前,兒子陸向北找妻女十幾年,從年輕氣盛找到兩鬢添霜,一年又一年地撲空,一年又一年地再出發。
她這個當媽的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多少個夜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那個從未謀面的兒媳婦白可心,想著那個只活在兒子口中的小孫女,她怨過,也惱過。
怨她們讓兒子吃了這麼多苦,惱她們既然活著,怎麼就不知道主動找回來?
可如今得知,救了老頭子的恩人竟是自家孫女,而孫女這十幾年過得並不容易,陸老夫人的眼眶陣陣發紅。
她也不理陸老爺子的話,又嫌棄地瞥了陸向北一眼,才疼惜地對蘇心諾說,“小諾說得沒錯,他們父子倆都是榆木腦袋。”
說著,老太太又意有所指地對秦墨池說,“墨池小子,以後可千萬不能犯這種錯。”
陸向北被大夥這明晃晃的嫌棄弄得很是不自在,他討好地看向蘇心諾。
“女兒,是爸的錯,爸爸以後一定改,有什麼問題一定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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