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李秀芬，“你和大力去叫，記著聽福寶的，別滿嘴胡咧咧，我在家看著琳琳。”
這個兒媳婦哪都好，就是有點缺心眼兒。
她真怕出去後再說點啥出人意料的話，耽誤了叫魂。
但下午去吳家走的哪條道只有她最清楚。
張大娘又警告兒子，“你也別亂說話！讓你幹啥就幹啥！”
張力用力點點頭，又俯身仔細看看閨女，小聲嘟囔，“咋看出來掉魂的？”
張大娘推了他一把，“趕緊走，就你那鬼迷日眼的除了能看見東南西北風還能看見啥？”
福寶讓張力將符紙戳在棍子尖上，再罩上琳琳的舊衣，為防止衣服被風吹跑，頂端還拿繩子纏了下。
燈籠裡也點上蠟燭。
準備就緒，幾個人出門。
由李秀芬提著燈籠走在最前面，沿著她白天走過的路，朝老吳家走去。
福寶在趙鐵柱的背上指揮著，“喊琳琳的名字，說跟爹孃回家了。大小名都喊，聲音不用太大，別把全大隊的人都喊來了。”
“大力叔要是看見衣服動了，就說‘別害怕，爹爹帶你回家。‘”
兩口子聽話地交替著喊。
“張琳！”
“琳琳！”
“跟爹孃回家了！”
夜風又涼又大，吹得地上的雪飄起來像煙霧，吹得天地一片白茫茫的。
藉著燈籠的光，幾個人一步步往前走。
“動了，衣服動了！”張力突然指著飄動起來的衣服喊了聲。
福寶翻了個白眼，“叔，那是風颳的！”
張力苦著臉，“那咋分辨是風吹的還是琳琳回來了？”
福寶鼓著臉蛋兒說了句，“聽我的！”
“哦哦，好！”張力繼續舉著棍子往前走。
一直走到老五家門口，李秀芬指著地上的一灘血，“今兒白天就在這殺的豬。”
她又走到不遠處用腳點了點地，“我和琳琳就站這看熱鬧。”
福寶朝四周看了看，沒有。
她疑惑地伸出手指撓撓臉，咋會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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