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指著已經燒開了水的壺,“水開了,汽往上走,是巽卦,東南,也是指暗中傳訊息。下面爐子裡的火是離卦,主窯,上巽下離就是風火家人卦,外人抓不到,因為他有家人接應。”
她又指了下壺蓋,“水開了,壺蓋剛才噗了兩聲,二爻動,變卦是風天小畜,他是不是偷了小的家畜,豬或羊?三到五隻。”
民警已經不笑了,認真地點下頭,“偷了三隻小羊。”
“風天小畜,風在上,天在下,小羊在其中,小羊現在就在他家裡,西北方,十到十五里左右,一個牲口棚裡,木頭頂,杆子是金屬的,給他傳訊息的是他爹或者他爺爺。”
福寶閉了下眼,小大人一樣晃了晃頭,“他家是鐵門,門前有棵不太高的小樹。”
李所長站起身看向民警,“現在去找,再帶個人!”
民警點頭,趕緊戴上帽子往外走。
福寶在他身後晃著頭喊了句,“二爻動,牽覆在中,亦不自失也。小羊在等你帶它回家哦,叔叔加油!”
民警笑了,回頭朝她握了握拳,“叔叔抓到他就給你買糖吃!”
福寶拍著手跳了兩下,“謝謝叔叔!”
李所長意味深長地看著趙鐵柱,“這個閨女你算撿著了!”
趙鐵柱憨笑著摸摸頭,“李所長相信她說的話就行。”
“相信。”李所長說:“李大娘在紙條裡已經說了這個孩子不一般。”
至於有多不一般,沒有明說。
但現在他知道了。
如果是小孩子胡說八道,不會這麼有邏輯性。
反正偷羊賊還沒抓到,沒有線索的時候試一下又何妨?
辦戶口的民警把戶口拿過來,交給趙鐵柱,“同志,已經辦好了。”
趙鐵柱接過戶口本,翻開,看著上面戶主寫著他的名字,第二頁寫著趙福寶,與戶主關係一欄寫著“女兒”。
他頓時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同志。”
他一把抱起福寶,“閨女!咱有戶口了!”
福寶笑出了鵝叫聲。
“李所長,我們回去了。”
“好。”李所長點下頭,朝他們揮了下手。
出了門,趙鐵柱說:“閨女,我們去供銷社,問問收野雞野兔多少錢。”
供銷社離著鎮派出所不遠。
快過年了,供銷社裡人很多。
福寶被櫃檯裡眼花繚亂的商品吸引了注意力,眼睛都看不過來了,張著小嘴來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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