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家不是離他最近的一戶，還要往前數三戶。
但張大娘人熱情，事還不多。
他不願意到時候因為接個電再起紛爭。
他把桶拎回來給福寶看，“閨女，這個夠大不？這是你張奶奶給小孫女洗澡的鐵皮桶。”
福寶小大人一樣，圍著又圓又高澡桶轉了一圈，“差不多吧。”
她又拎起新買的鐵皮桶，“爹，這個也要帶！”
趙鐵柱笑了，“大的不夠還要帶個小的？閨女你是想要撈多少？”
福寶拎著桶跑出門，“就要帶！多了賣錢！”
父女倆來到村南的河邊，河上早就結了厚厚的冰。
這條河只是黑龍江支流中的支流，最窄的地方只有六七十公分寬，最寬的地方也不過五六米。
淺水區到腿肚子位置，再深點的就到腰，深水區不過兩三米。
福寶小心地踩著冰面，張著兩個胳膊像小企鵝一樣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一個不小心摔了個屁股蹲，滑出一米遠，又給她笑得差點兒打嗝。
趙鐵柱走過去拎起她，她站起來兩隻腳開始滑著走。
“爹，我會打出溜滑！這樣就不摔啦！”
說完腳下一個用力，滑出去一米多遠，引出她的一串笑聲。
“閨女慢點！”
趙鐵柱找了個上游的深水區，這個位置有個鍋底坑，能達到四五米深。
他剛要開鑿，福寶喊了聲，“爹，上這來！”
福寶在他三米外的地方，點著小腳，“這裡！”
趙鐵柱拎著工具過去，這個位置大概也在鍋底坑的範圍內，他拿起冰鑹子鑿下去，冰屑子飛濺。
二十分鐘後，一個冰窟窿鑿開了，黑黢黢的河水往上湧，翻了兩翻。
福寶趴在冰窟窿邊上看，眨巴眨巴眼，嘴裡嘟嘟囔囔，“冰窟窿，亮堂堂，魚大爺，往這逛。黑背的、紅尾的、河裡遊了八百里的、冰底睡了仨月的……開飯啦，開飯啦……”
趙鐵柱笑了，“閨女你念叨啥呢？”
話音剛落，冰窟窿底下“呼啦”一下湧上來一團黑壓壓的影子。
是魚，很多！
在洞口聚了一圈。
趙鐵柱趕緊拿起抄羅子，一下撈上來一條大魚，放到桶裡他又迅速撈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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