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跑進屋，看見躺在炕上的趙鐵軍，趕緊爬上炕，“爹，你好了再和三叔去撈魚唄？”
趙鐵軍推開他，“撈什麼撈？！沒看見你老汁的臉都成這樣了？”
趙陽纏著他，“爹，你去吧，這回再去肯定能撈到好多魚，賺好多錢。大爺這兩天給福寶買了好多好吃的，我也要……”
“滾滾滾！一邊去！我看你像好吃的！”
趙鐵軍煩得慌，一把推開他。
他打死也不去撈魚了，那罪真不是人遭的。
就是沒有卡冰上這事他其實也不願意賺這份辛苦錢。
太冷了！
零下三十多度，在冰上一待好幾個小時，凍得腳丫子都疼。
趙陽被推得坐到炕上，拳頭一握信心滿滿，“爹你放心，咱家一定會賺到錢！”
等他念三天咒語的！
趙鐵軍沒搭理他，蒙上被子睡覺。
後半夜，趙家人齊齊地做夢了，夢裡有道模糊的人影，操著蒼老的聲音說：“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這話說的和趙陽今天叨咕的一字不差。
薛桂枝在夢裡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罵什麼，那人也不惱，一直重複著“行行好”這句話。
在她將醒不醒的時候，夢裡突然出現一口棺材，棺材蓋敞開著，裡面似乎躺著個人，霧濛濛地看著像是她自己，棺頭的地上還擺著一碗倒頭飯，上面插著三根香。
她頓時被驚醒，嚇得出了一身汗。
廚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還隱約傳來碗盆碰撞的聲音。
她嚇得縮在被子裡沒敢動。
趙鐵英聽到了，打著哈欠起來，看了眼炕邊的鬧鐘，快兩點了，她披上衣服進了廚房。
拉亮燈，她先四下看看有沒有耗子。
又拿起鍋蓋，鍋裡熬的大碴粥，熬大碴子需要幾個小時，她都是晚上熬，第二天早上吃。
她拿著飯勺攪了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熬出來的比平時少了很多。
攪完她重新蓋上鍋蓋，又朝著灶坑裡添了兩把柴火。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些柴燒完剛好大碴粥也該好了。
她又打了個哈欠，關上燈。
燈滅的一瞬間她恍惚著好像看到灶臺旁邊有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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