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和老孃都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說的話。都由李大娘轉述。
兩個人哭得幾近昏厥。
李奶奶又轉頭看向李家人，“你們好自為之吧！”
“大娘，他、他走了？”李富貴媳婦顫抖著問。
李奶奶點下頭，“他先跟著我回去，你們明兒個買點東西拜一下他。”
“好，好！”李富貴媳婦從兜裡拿出錢，將一張大團結放到李奶奶手裡，“我想問下我家掌櫃的……”
李奶奶看看手裡的錢，又塞回去，將她手裡的一張五毛的拿走，“你這錢不乾淨，我不能收那麼多。”
李富貴媳婦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有沒有啥法子能……”
“沒有！”李奶奶打斷她，“早做打算吧，回不來了。該退的錢退回去，還能少判幾年。”
李家人一臉失落，看熱鬧的人裡有人“呸”了一聲，“貪了隊裡那麼多錢還想著脫罪呢？不要臉！”
“就是！當初我家掌櫃的身體不好想讓他調個輕省點的活，就暗示我要給他送禮！結果送一次不夠，之後每到年節就要念叨著又缺啥缺啥了！”
“早就該來人查查了！咱們隊要不是有他這個最大的蛀蟲肯定會更好！”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嚇得李家人趕緊灰溜溜地進了院子，關上院門。
趙鐵軍撲上來抓住李奶奶的袖子，“李奶奶，您快去我家看看！我家也鬧鬼了！”
李奶奶抬眼看看他，“嘆口氣，造孽啊！走吧！”
李二壯扶著老太太慢慢走，朝著李大壯說了聲，“哥，你回去吧，我陪娘去。”
李大壯腦袋一撥稜，“我也去看看！”
這幾十年了，熱鬧是真看不夠。
跟著娘處理事比露天電影還有意思。
來都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福寶坐在趙鐵柱肩上，怨惱地拍著他的頭，鼓著小臉蛋，“爹，我也想去……”
趙鐵柱抬起雙手，把她舉起來又抱到懷裡，“趙家的事不是你搞出來的？還看啥看，不怕晦氣。回去睡覺了，不睡覺長不高。”
他又故意板起臉，“你要是不想睡，和爹說說多出來的糧食是咋回事。”
福寶立刻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爹，我困了……”說完還故意發出“呼呼”的小呼嚕聲。
趙鐵柱笑了，又裝！
晚上他就想問，結果這小傢伙精得很，一直纏著小妹不讓她走。
等著小妹走了，再想問的時候已經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