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和福寶回來的很快，去了張大娘家和李奶奶家。
自然也上演了兩場東北的年度大戲，“別撕巴，給孩子的”紅包推拿戰。
給來給去其實就是給了個寂寞。
你家給我，我再給你家，孩子拿著紅包高興不過幾分鐘，轉頭就被大人以“我幫你攢著”為由沒收了。
不過福寶是例外。
老爹沒收回紅包，還特意給她買了個存錢罐。
趙鐵柱想著，閨女打小稀罕錢，手裡有點零花錢孩子高興。
趙鐵英已經把從山上帶回來的祭品都熱過了。
“娘說讓咱都吃了，給她撥出一點就行。”
“對，手裡剛有點錢可不能這麼鋪張。”董淑梅說：“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趙鐵柱點下頭，“好，我聽孃的。”
他撕下來一隻燒雞的大腿放到碗裡，擺在孃的面前，又將另一隻雞腿給福寶。
福寶拿筷子扒拉著雞腿上的肉，“爹和姑姑也吃。”
“爹，你明天給奶奶刻個牌位，給奶奶養養魂，奶奶的魂體太弱了。”
“成，爹下午就刻。”
董淑梅坐在桌子的一邊，吸了口雞腿的香味，抬起頭，“兒子，咱們商量下囡囡的事。剛才她把這些年的事都和我說了。”
趙鐵柱看著她問，“娘，您有啥想法？”
娘走的時候和小妹差不多大，現在看著也是個姑娘家。
但是孩子對孃的那種天然的親近感和年齡無關。
即便娘頂著這副年輕的面孔坐在那，兄妹倆仍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
“從現在起，囡囡不能再回那個家了，回也得你陪著。”
“不是娘把人心想得太險惡，娘是從吃人的社會過來的，看得多了賣兒賣女的場面。有的姑娘家抵死不從，最後被灌了藥或者綁著送給買主的太多了。”
“他們現在看著怕福寶，但是財帛紅人眼，誰也保證不了他們會為了錢狗急跳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再逼著囡囡捏著鼻子認下親事。”
她的語氣堅定，“娘雖然死了，但拼著這一縷子殘魂也不能讓人欺負了你們去！”
福寶朝著她咧開小嘴笑著，“奶奶，還有福寶呢！”
董淑梅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慈愛，“奶奶回來了，這件事就交給奶奶，你還小，就開開心心的吃喝玩樂，這是我當娘該為你爹和你姑姑做的。”
福寶“哦”了一聲，低著頭小眼珠滴溜溜亂轉。
董淑梅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又看向趙鐵柱繼續說：“晚點兒你就帶著你妹去趙家，她要是有商有量，咱就按照講理的法子來，要是不聽勸，娘就用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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