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醫院的停屍房裡，沒有暖氣，冷得像冰窖。
小徐掀開白布，床上躺著一具臉色慘白的中年男性屍體。
衣服上是被凍得結成冰的血跡。
“受害人是獨居，被捅了十三刀，流血過多而死。是他女兒報的案，女兒是在事發第二天回孃家時發現的。她懷疑兇手是她哥哥。她哥哥也確實嫌疑最大，兩父子常年關係不好經常吵架，事發當天的晚上有人看到父子倆在爭吵，兒子還跟著父親回家繼續吵，鄰居也聽到屋子裡的吵架聲持續了很久。”
“所以兒子有充分的作案動機和機會……”
“不是哦……”福寶搖頭，“兒子沒有動雞，雞還好好地在雞窩裡。殺他的是別人。”
小徐被她逗笑了，“對，叔叔們也是查到屋子裡還有一個淺淺的不屬於兒子和女兒的陌生腳印。
“兒子也不承認殺了父親，說他吵完架就離開了，後面的事他都不知道。死者家中很亂，丟了錢和存摺。福寶，你能算出來嗎？”
福寶沒回答他，眼睛一直看向停屍床的一角。
趙鐵柱也看向那裡，剛才一進來就看到了。
是受害者的魂。
和床上的樣子一模一樣，只是傷口的血在不斷地往下淌。
他流著淚唸叨著：“是李偉殺死我的，那天我兒子和我吵完架就走了，氣得我心臟難受，吃了藥就想躺下，他來找我借錢，他整日賭博，原來在我的豬肉攤幹過活，我上班時都是他幫我看著攤子，後來我發現他手腳不乾淨就把他辭了。那天借錢我不借，他死活不走，我生氣了趕他走，他就拿出刀威脅我。”
“我要不是心臟難受，就憑他還沒個豬難按呢，能讓他得了手？我死得冤吶！那個不孝子也有責任！”
他捶足頓胸地控訴著。
福寶仰頭看向小徐，“徐叔叔，他說是李偉殺的他，還找他借錢。”
“他？”小徐四處看看，“他是誰？”
“就是這個爺爺呀！”福寶點了點床上的屍體，又朝著床邊指了下，“他在那兒站著呢。”
小徐朝床邊看了看，啥也沒看見，後脊樑有點冒涼風。
趙鐵英也看了眼，也是沒看到。
趙鐵柱幫著解釋，“福寶能看見些不能看見的東西，那個李偉在他的肉攤幹過，你們可以去查查。”
小徐眼睛瞪大了，“你也能看見？”
趙鐵柱頓了下，笑笑，“託我閨女的福，能看見點。”
福寶扒拉下手指算算，“李偉在他奶奶家躲著呢，要快去抓哦，晚了他就跑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福寶你太棒了！”
出了停屍房，小徐騎上摩托就走了。
福寶抱著餅乾盒子眼睛笑得成了一條縫。
趙鐵柱拍拍她，“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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