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就看到了醫院的場景。
孫建軍尬笑著低下頭,“我也不是沒信……初二那天我去單位值班,孩子媽也恰好有事,我就帶孩子一起去的單位。下班的時候正好知道有個老領導生病住院了,我就帶著苗苗去看看他……”
“沒想到晚上孩子就發高燒,燒的一抽一抽的,我們帶著孩子去了醫院,針也打了,藥也吃了就是不見好。還咳嗽,喘得呼嚕呼嚕的,像是肺子有毛病。但是大夫給聽了下又說肺子沒事。還是我娘說的孩子可能衝到啥了,讓我們上你這來看看。”
他又皺了下眉頭,“李奶奶,之前福寶說我閨女什麼體質陰,不能去有死人的地方。但孩子也不可能不生病……我不是說那種邪乎病,就正常的生病,難道還不能帶她去醫院了?”
李玉鳳點下頭,“我懂你說的意思,但是你家孩子體質就這樣,天生陽氣弱,體陰。特別是小的時候,你們當父母的就得多注意,不然孩子就愛生病。越生病體質越弱,被陰邪氣衝的次數就越多。”
“那有沒有啥解決的法子?”
“讓孩子身體強壯些也能增加陽氣,帶個護身符,少去那些陰氣重的地方。有的孩子大了就好了,有的一輩子都愛招這些東西。”
張玲抱著孫苗回來了,“李奶奶,孩子退燒了,剛才拉的粑粑很臭還是黑的,沒事吧?”
“沒事,就是把肚子裡剩餘的那些邪氣和陰氣排出去了。回去讓孩子好好睡一覺。還有……”李玉鳳的視線看向一邊,“你們再去買三斤六兩紙錢,一套寒衣,準備一碗白米飯,一把草香,到村口燒了送一送……”
她停了下,眼睛又看向孫苗手裡仍然握著的木頭手槍,“孩子的手槍是誰刻的?”
孫建軍連忙說:“我刻的。”
“你再刻個新的,連著那些紙錢一起燒了吧。這個小清風也是個可憐的,肺癆死的,家裡也沒人記得他,死後一直留在那個病房裡,稀罕你閨女手裡的小手槍,也沒啥惡意。小花容之前那些症狀也都是那孩子生前病症的反應。”
兩口子朝著旁邊看了眼,齊齊地嚥了口唾沫。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十來歲男孩,烏黑的眼圈,瘦骨嶙峋,臉色蒼白。
男孩的眼睛又盯著孫苗的手槍看了會兒,低下頭。
“我回去就刻個新的槍。”
孫建軍這回不敢不當回事了,“李奶奶,您再給畫個護身符吧。”
李玉鳳從供桌上拿了一張符,疊成三角形遞給孫建軍,“給孩子隨身帶著,可以每年都來請個護身符。但不是有了護身符孩子就哪都能去了。”
“好好!”孫建軍把護身符收好,問了句,“李奶奶,我應該給你多少香火錢?”
“隨緣就好。”
孫建軍從兜裡掏出五塊錢放到供桌上。
兩口子走的時候,李玉鳳又在身後囑咐一句,“燒完紙走的時候別回頭,也別說些沒用的。”
她又朝著男孩說了句,“晚上去村口等著吧,給你送錢,別再跟著人家小姑娘了。”她又嘆口氣,“別在人間留戀了,你爹孃又有了孩子,你們這一世的親緣也算了了。”
男孩抿著唇低下頭,“謝謝奶奶……”
他的身影消失,李玉鳳再次嘆氣。
院子裡又進來人了,屋門開啟,一下子擠進來好幾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搶在最前面,“李大仙,先給我看!我特意從鎮上來找您的!”
他摘下帽子和圍巾,嚇了李玉鳳和福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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