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林沖著爸媽消失的方向磕了好幾個頭,跪在那裡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情緒。
她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雪,走到趙鐵柱面前,“鐵柱哥、福大王,謝謝你們了。以後你們要買豬肉就去找我。我爸的事等著開春就麻煩你們了。”
趙鐵柱說:“沒事,節哀。”
福寶在爹的懷裡抬起頭看著她,“你爸爸是想埋進祖墳還是重新找地方?”
王寶林抿下唇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話,“我二叔說我爸是橫死的,怨氣大,不讓他入祖墳。我爸說自己沒啥怨氣了,就算之前有也在揍我哥的時候發洩完了。但是讓我別因為他的事和我二叔家起爭執。給他找個安靜的地方,把我媽的墳遷走和他葬在一起就成。還有……他說我哥死了也別和他埋一個地兒,愛哪去哪去……”
“阿姨別難過,天暖了福寶幫你找地方。”
“好!天暖了阿姨來找你。”
王寶林和丈夫騎著腳踏車離開。
張麻子拍拍板車,“小丫頭,坐爺爺的車不?”
要是平時,福寶肯定屁顛屁顛地跑去坐車了,這會兒緊緊摟著趙鐵柱的脖子不撒手。
趙鐵柱笑笑,“大爺,我抱著她吧!”
張麻子也笑了,“到底是個孩子啊。”
“沒想到小丫頭還會給人家開眼,剛才看見那小兩口,我都想起我爹孃了!”
他點上菸袋鍋抽了一口。
“唉,他們一走好幾十年,我都快忘了他們長啥樣了。再等幾年我也下去見他們了。都說人這一輩子三萬天,哪能活上三萬天?能活三萬天都是長壽的……”
他絮絮叨叨地拉著車往前走,走到岔路口的時候他剛想轉彎,頭頂突然傳來兩聲烏鴉叫。
福寶轉過頭喊了聲,“爺爺,你家有個屬虎的姑娘要死了……”
“啥?!”張麻子猛地停下,瞪大眼睛看著她,“屬虎的姑娘要死了?你咋知道?”
福寶看著他,眨了下眼睛,“爺爺眉心有喪氣,烏鴉剛才叫了兩聲,一長一短是急兆,菸袋鍋裡的煙往東南飄,東南為巽是長女或長孫女。您剛才要往東北拐,東北為艮宮,寅虎屬艮宮。兩到三天內,要是爺爺啥時候找不到她了就去離家最近的東南山上,往樹多的地方準能找到。”
張麻子往前走了兩步,神色有些驚慌,“小丫頭,你、你說的是真的?”
“福寶不騙人。”
“我大孫女就是屬虎的!”張麻子慌了,推著車小跑著拐到岔路上往家趕。
趙鐵柱看了眼他消失的方向問:“他家孫女真的會死?”
福寶攤下小手,“看造化了,虎姑娘是自己要尋死,想不開。巽也為鬱症,她心裡有股氣出不來,就不想活了。救一次,不知道下次會不會又想不開。這關需要她自己闖哦。”
董淑梅嘆了口氣,“屬虎的今年才二十出頭吧?多好的年紀,咋就想不開了呢?”
趙鐵柱想了下才說:“張麻子家就剩他和兩個孫女了。老大早年參加東北抗聯時犧牲了,剩下小兒子在身邊,這兩個孫女也都是小兒子的。文運的時候小兒子也沒了,兒媳婦前些年也改嫁了,本來想將小孫女帶走,他沒同意,說兒媳婦守寡那麼多年,好容易下定決心改嫁了,再帶個拖油瓶去夫家,日子不好過。”
“反正即便嫁了,以後想孩子了可以隨時回來看。老爺子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改革開放之前就指著那幾畝薄田活著,開放之後又把這些紙活撿起來了,日子才算好過點。希望這次不會出事。”
回去的路上沒人再說話。
。了好做都飯把經已英鐵趙,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