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到了七家子,來到張麻子家門口。
趙鐵英看著門口拴著的紙人不禁嚥了嚥唾沫。
別說張月梅害怕,她看著也覺得慎得慌,特別是現在天都黑了,冷不丁地看過去還以為牆邊站著一個人。
張麻子推門進院。
院子不大,放著一輛板車,角落裡還堆放著柳條、竹篾這些扎紙活的東西。
進了屋子,張麻子徑直走到一間屋子前敲了敲門,門開啟,一箇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是張月梅的娘,李芸。
“爹,你回來了?”她看向趙鐵英和福寶,“這是?”
“這是鐵柱的妹妹小英和閨女福寶,我想著都是年輕人,可能有話聊,多個朋友她也能分分心。”
李芸點下頭,“行。”她又嘆口氣,“還是一句話不說,小英姑娘麻煩你了。”
趙鐵英笑著擺了下手,“不麻煩。”
李芸朝屋子裡喊了聲,“月娥,去給小英姑姑和福寶妹妹倒兩杯糖水。”
張月娥從屋子裡出來,朝著兩個人笑了笑,“小英姑姑,福寶妹妹,快進屋坐。”
她今年十七歲,張麻子說比她姐姐心大,也活潑開朗很多。
趙鐵英和福寶走進屋子,最先吸引目光的不是靠在炕邊的張月梅,而是牆上的掛滿的各種紙活。
有各種剪紙、風箏、紙燈籠,還有貼紙畫,每一個都精巧別緻,堪稱藝術品,看得兩個人眼花繚亂。
董淑梅也被吸引了,“真好看,這姑娘的手也太巧了!”
福寶指著牆上的一個紙燈喊著,“姑姑快看,那個兔子燈好好看!”
“都好看!”趙鐵英正盯著一個盤紙花在細細的看,眼裡都是驚豔。
有這麼巧奪天工的手藝竟然為了一個爛男人去死,這是有多想不開?
她突然想起來這裡的目的是幫著張大爺當說客的,不是來欣賞紙活的。
她趕緊拉了拉福寶,福寶也想起正事了。
她又看了眼兔子燈。
好好看。
為了這麼漂亮的兔子燈也不能讓這個大姐姐死了。
張月梅坐在炕上,面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不停攪著被子的手出賣了她的緊張和害怕。
趙鐵英大大方方地坐在炕邊的凳子上,“你好,我是趙鐵英,我哥是趙鐵柱你應該認識吧?”
張月梅低著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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