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對他娘這種狀態已經習以為常了。
娘當年估計是沒時間也沒精力,不然村頭的情報組織他娘得是主力。
沒一會兒董淑梅回來了。
“趙老二看南邊木材漲價,就跑去申請砍伐證,村上不給批,木材販子又催得緊,他就想著砍自留山的樹,大半夜的還僱了伐木工,剛抬到山下就被人看見,舉報到村裡,抓了個現行。現在趙老三正鬧分家呢,這次要過明路。”
“娘還聽說一個事,陳寡婦母子倆前兩天住進了於家,對外說是於老孃認她當了幹閨女,現在生病沒人照顧,她心疼幹閨女就接到家裡照顧了。”
她輕搖下頭,“這才剛結婚幾天?可憐了那姑娘了。”
趙鐵柱笑一下,“娘,您這情報網真廣,都是誰告訴你的?”
董淑梅抿唇一笑,“剛才那些是老劉家他二兒媳婦的嬸子的婆婆和我說的。”
趙鐵柱笑出聲,“娘,這都拐了幾個彎了,也能混熟了?”
董淑梅一插腰,“這村裡現在的老鬼新鬼,你娘我都熟著呢!”
“娘,等著我忙完地裡的事就給您找個風水好的地方給您遷墳。”
“行,不著急。”
福寶說:“爹爹,還有劉有財的墳,那地裡還有寶貝呢!”
她可是惦記了好幾個月,就等著開化了。
趙鐵柱笑著端起碗,“爹沒忘,馬上就要送肥了,你想好給他葬哪了沒?”
“爹,就葬在咱的自留山咋樣?將來奶奶的地也可以選那邊。”
“行,爹不懂這些,你說了算。咱今晚就去把墳起了,花生過些日子就得種上了。”
吃完飯,趙鐵柱拎起鋤頭去翻地。
走之前翻了一些,中間離開了六天,剩下的時間就有些緊迫了。
他先去了澇窪地,之前做了排水,要先排出澇窪地裡原有的寒水,再引水。
地裡已經曬出螞蚱紋,他在地裡先鋪了一層河泥,又撒了一層草木灰,邊撒邊犁地。
種水稻的知識對於他來說是紙上談兵,雖說有福寶閨女,他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晚上吃完飯,福寶拿出葫蘆和藥丸,“爹爹吃。”
趙鐵柱看著藥丸,有些疑惑,“爹爹不是已經吃夠四十九天了?”他捶了捶胸,“現在爹爹身體好著呢!”
福寶認真地看著他,“這個藥丸吃了可以讓爹爹不累,爹爹要翻地很辛苦的。”
趙鐵柱笑了,“好,爹爹吃。”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藥丸塞進嘴裡,又仰頭喝了口葫蘆裡的水,一股清涼感直通肺腑。
身上的疲憊感立馬一掃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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