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祥跪在地上磕頭，“各位，我知道我們張家人對不起你們，我給諸位賠禮道歉了，請諸位高抬貴手！往後每年給我爺奶和老爹上墳燒紙時也必定會給諸位帶上一份！”
“請諸位行個方便！我會擇吉日找先生給諸位做超度。”
他語氣誠懇，一個接一個頭的磕在地上，腦門兒都磕破了還在繼續不停地磕，血順著額頭往下淌。
張二叔哆嗦著跟著磕頭，“對、對不起，我也給諸位磕頭了，行、行個方便，那些都是我爹和我大哥做的，我沒害過人……”
他哭咧咧的邊說邊磕頭。
風逐漸小了。
張福祥趕緊劃了下火柴，這回著了，他趕緊點燃紙錢。
“我張福祥說到做到，之後我定會給諸位做超度！”
將帶來的紙錢和元寶燒完，風徹底停了。
老黑再試下棺材，能抬動了。
一行人趕緊往山上走。
這回直到埋完都沒再起波瀾。
等著他們準備往山下走時，墳頭瞬間又颳起一陣狂風。
卷得墳頭沙土飛揚，像是沙塵暴一樣。
黃三爺揮下手，“趕緊下山，都別回頭！”
等著到了山腳下，眾人才鬆口氣。
張福祥拿手絹擦了擦額頭的血和汗。
張二叔拉住他小聲說：“你還真要給那些做超度？每年還要給他們燒紙錢？”
張福祥點點頭，“說了就得做到。”
張二叔嘟囔著，“那得多少錢？”
張福祥看著他，“二叔，這錢你要是不願意出，我自己拿。但我說句難聽的，你也有那一天，我爺和我爹的情況你也見著了。當年你享受到的好處不比我爹少多少，只不過你沒像我爹一樣管著家裡的買賣。但不等於你就無辜。”
黃三爺點上菸斗抽了口，“祥子說的沒錯，說句實在的，剛才那些冤魂能放行也是他們善良。”
“祖上不積德，你們自己再不作為，日子好不了！自己考慮吧！”
張二叔沒再說話。
黃三爺又抽了菸斗嘆口氣，把黃開宇叫到身邊小聲說：“開宇，現在也允許做買賣了，要不你乾點別的吧，別跟爹幹這個了。”
黃開宇不解地看著他，“為啥？”
“你爺爺當年是不想讓我學這個的，當年我也不喜歡這一行，也沒你大爺那個天賦，後來這不是窮鬧的嗎？地裡收成不好，你爺和你大爺也先後不在了，我就撿起來藉著他倆的名頭混口飯吃。”
“你爺爺和你大爺當年做事做得絕，因為錢沒少幫著主家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這都是因果。他們早死，你二大爺也不到十歲就夭折了，這都是報應。現在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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