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裡的三個人在看熱鬧,窗外的三個人在哭唧唧的搬磚。
黃小鬧翹著腿當監工,“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你們該慶幸現在是夏天,亮天早,不然還得多幹倆小時。”
所有的磚搬回原位後,它再讓一家三口重新搬到板車上,搬完再搬回去。
主打的就是一個折騰。
徐金花腰疼胳膊也酸,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一邊不受控制地搬磚一邊求饒。
“大仙,我給您送燒雞、送豬頭,別再讓我搬了成嗎?”
黃小鬧嚥了咽口水,舔下嘴唇,“本大仙是那麼好收買的嗎?”它朝著窗子看了眼,“胖兒!”
福寶趴在窗臺上,立刻倒在趙鐵柱的懷裡,閉上眼睛,“爹,我困了。”
趙鐵柱笑著抱起她,朝窗外喊了聲,“小鬧辛苦了,明兒個給你買!”
他將福寶塞進被窩,“行了,早點睡吧,天亮了再出來看他們!”
一家三口都去睡了,外面的三個人一直幹到雞叫了。
他們從來沒覺得雞叫聲這麼動聽。
凌晨三點,天已經矇矇亮了。
還真要感謝夏天。
終於等到黃小鬧的一聲,“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再有下次就不是搬磚這麼簡單了。”
“謝謝,謝謝黃大仙……”徐金花覺得胳膊和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酸的抬不起來,也直不起。
吳老蔫和兒子也沒好哪去,好幾個小時不歇氣地一直搬,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麼使喚的。
等著身體恢復主動權,三個人頓時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臉色潮紅,口乾舌燥,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屋門被打開了,趙鐵柱走出來,福寶和趙鐵英跟在他後面。
三個人走到徐金花面前,徐金花眼睛微抬起一條縫,喘了半天氣也沒說出話來。
趙鐵柱看著她,“你說的讓我倒黴就是來偷我的磚?”
徐金花躺在地上又喘了口粗氣,有氣無力地開口,“七天時間馬上到了,你不倒黴……你後孃肯定要來鬧的……”
福寶抱著小胳膊,搖著頭,“我爹才不會倒黴,但是你就很倒黴了,還會一直倒黴的。”
徐金花眼神迷離,嘴裡唸叨著,“不會的,我都買了馬了,我是有仙家護體的,我能感應到……”
福寶斜了她一眼,“你感應到的才不是仙呢。”
吳老蔫艱難地開口,“大侄子,對、對不住了,是孩子娘糊塗,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磚一塊沒少,也沒碎,我們保證不會再來打擾……”
最後一句帶著哭音,說完也確實哭出來了,“嗚嗚嗚,真的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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