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到一處山坡，入目是一小片被砍得只剩樹樁子的大樹，大概二十多棵。
坡下面是新開出來的荒地，得有一畝多地，地裡種的小麥，已經被衝的七零八落的，慘不忍睹。
山坡和溝道交接的地方，被刨開的土方滑下來一大片，堆在溝沿上，把溝道堵了半截。
堵在溝裡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刨出來的樹根、斷成半截的樹樁、衝下來的草皮垛子、還有幾塊從上面滾下來的石頭。
溝道里的水還在滲，從堵塞物的縫隙裡往外淌，渾黃帶著泥漿，在坡腳匯成一小片渾水窪。
孫文善的臉色鐵青，“我記得昨晚那一股頭的山洪就是從這裡洩下去的吧？上面砍樹下面開荒，這不是純找死嗎？”
“隨意在自留山上開荒不算，還把這些東西都丟在溝裡，不引發山洪才怪！你們知道這是誰家的自留山嗎？！”
福寶跑過來說：“是壞二叔家的哦。”
“誰？趙鐵軍家的？”
福寶點點頭，“對哦，那天我還看見壞二叔把樹苗扔到山坡下面。”
“啥？山坡下面？“孫文善順著她小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坡下依稀可見倒的亂七八糟的樹苗。
有的卡在溝裡，攔住了泥沙和石塊。
還有的被衝下來的泥沙掩埋了一半。
孫文善氣得攥緊了拳頭，眼睛都紅了，“這要是不清理就等著引發第二次山洪！等著我回去的！”
“不說這自留山嚴禁開荒種地，就說這坡度，檔案上規定了，坡度超過十五度的嚴禁開荒種地，要改成梯田，這趙老二簡直蠢到沒有邊了！”
張力撇下嘴，“看來他家淹得是一點不冤枉。”
孫文善“哼”了一聲，“何止是不冤枉，山下受他家連累的那幾戶人家也得讓他家包賠損失！”
“這塊地讓他自己來清理！”
他看向福寶，聲音變柔和了，“小福寶，還有需要清理的地方不？”
福寶搖搖頭，“沒有啦。”
孫文善點頭，“我們下山！”
三個人下山時都撿了些柴火背下去。
下山後，天空中已經出太陽了，烏雲在逐漸散去。
孫文善直奔村委會。
趙鐵柱帶著閨女回到家，趙鐵英就迎上來，“大哥，劉秘書和農技站的技術員來了，村裡通知大家都到曬穀場開會。”
“我們一起去。”趙鐵柱將柴火放下，對福寶說了句，“閨女，你自己去玩，爹和姑姑開會去。”
“好的，爹爹！”福寶乖乖地點著小腦袋。
曬穀場上聚集了黑壓壓的村民，翹首等著上面人的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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