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愣了下,“但我這是稻田,養螃蟹?”
農技員站起來看著他,“你聽說過稻魚共生嗎?”
趙鐵柱不太明白的看著他,“沒聽說過。”
農技員解釋說:“去年有專家提出稻魚共生理論,主張以稻為主,以魚促農,只不過各種原因沒辦法推廣。很多生產隊不願意嘗試,魚苗又不好買,這個理論就一直沒落地。”
“當時我們去學習完回來我就查了資料,其實在東漢以及三國時期都有在稻田裡養魚的模型了。”
趙鐵柱聽的像是天方夜譚。
沒文化真的限制了想象。
福寶拍著小手,“叔叔,你的意思是稻田能養魚,也能養螃蟹了?”
農技員摸摸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看到螃蟹聯想到了這個稻魚共生理論。”
“螃蟹在裡頭可以吃蟲子、吃草籽、吃爛葉子,還不禍害稻苗。它扒拉泥,泥就鬆了,水裡的氣兒也通了。它拉的糞,又是肥。跟稻魚共生理論差不多一個意思。”
趙鐵柱聽明白了,福寶抱著他的腿晃著,“爹,那咱就養著唄!我來看著小螃蟹。”
趙鐵柱看著福寶亮亮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摸摸她的頭笑了,“行,我閨女說養就養!同志,你知道哪裡有賣蟹苗的嗎?”
農技員一臉為難,“蟹苗還真是個難題,現在省城的水產研究所才開始做這個專案,還沒有成功,其他省也有在研究,市面上應該是買不到蟹苗的。”
“爹,我來找。”福寶朝著趙鐵柱眨了眨眼。
趙鐵柱笑著摸摸她的頭,“行,你能找到咱就養!也不用找太多,夠你吃的就行。”
農技員逗她,“這麼大的田只找幾隻可不成哦,要找很多很多的小螃蟹呢。”
福寶揚起小腦袋,“可以哦!”
農技員笑了,“小姑娘,那你可要努力呀!”
他完全沒把孩子的話當回事,以為只是孩子的童言童語。
碰巧抓到幾隻很正常,要是投入到稻田裡做養殖,那至少得是上百隻,研究員想搞來一百隻蟹苗都困難,何況一個孩子。
不過他還是順嘴提醒了一句,“要是真想在稻田裡養螃蟹就要少用化肥,不能打農藥。”
趙鐵柱連忙點頭,“好。”
“砰砰”,村裡的喇叭傳來一陣試音聲,緊接著沈長海的聲音又傳出來。
“現在對本村村民趙鐵軍、李長山、金順、吳小泉……”他一口氣點了十來個名字,又接著說:“提出點名批評,以上十人在所分到的自留山上擅自開荒種地,引起溝道堵塞,造成山洪暴發,導致部分村民田地受災,情節惡劣。剛才水利站和林業站都來人了。我現在唸一下處罰結果。”
“趙鐵軍、金順開荒的那片坡超過十五度,違反了水土保持條例。按條例,限期退耕還林。開出來的地,不準再種,開春之前必須種上樹。樹苗村裡先墊,秋收後需還上。”
“趙鐵軍開荒面積八百六十三平方米,按條例,罰款每平方米兩元,合計一千七百二十六元。”
“金順開荒面積一千三百二十平方米,罰款兩千六百四十元。”
“其他自留山開荒者按照每平方米一元繳納罰款,並退耕還林,補種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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