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鐵柱就背上行李去了鎮上火車站。
福寶也背上小書包去了李玉鳳家。
剛到李玉鳳家，吳老蔫就來了。
他雙眼渾濁，臉上愁雲密佈，躬著背，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多歲，白頭髮也多了不少。進屋時腳步沉重，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一看到李玉鳳眼淚就掉下來了，“嬸子，麻煩您去給看看吧！孩子娘她……”
他擦著眼淚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李玉鳳皺了下眉，“這是咋了？慢慢說。”
“孩子他娘瘋了！”
李玉鳳盯著他看了半天嘆口氣，“造孽啊！”
福寶也跟著嘆口氣，搖搖頭。
李玉鳳下了炕穿上鞋，“我跟你去看看。”
福寶跟在她後面，一老一小牽著手往吳家走。
路上吳老蔫抹著眼淚，“孩子娘瘋了，整天不是撞頭就是吃，誰也說不了。”
李玉鳳沉著臉，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兒媳婦該生了吧？孩子呢？”
吳老蔫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是、是個女娃，就送人了……”
他的聲音很低，李玉鳳聽了沒再說什麼。
福寶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他騙人的。”
李玉鳳點點頭，她哪裡能不知道吳老蔫在撒謊。
但現在還不是揭穿他的時候。
到了吳家，一進屋就聽見一陣“通通通”的悶響聲。
像是砸牆的聲音。
李玉鳳撩開東屋的簾子走進去，只覺得屋子裡寒氣逼人。
現在是7月下旬，正熱的時候，屋子裡卻冷得像地窖。
福寶抬頭左看看右看看，一屋子的黑影在飄。
徐金花臉衝牆跪在炕上，頭往前用力一傾“通”地一聲撞在牆上，再一傾又是“通”地一聲。
額頭都已經磕出血了，她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一樣，還在繼續磕。
李玉鳳看向吳老蔫，“她就這麼一直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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