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張符，“福大王，你看我這畫的有那麼差勁兒嗎？”
福寶拿過來瞧了一眼，“一般差勁兒吧，有靈力但不多，遇到厲害點的就不管用了。”
黃三爺尷尬的抿緊嘴唇，將符紙又拿回去揣進兜裡。
福寶看著黃開宇逐漸清明的眼神，抱著兩個小胳膊點了點腳，“現在可以問問他昨晚都幹啥了。”
黃三爺瞪著眼睛看向黃開宇，黃開宇的眼神立刻有些躲閃，氣得抬手就打了一巴掌。
“你個不省心的玩意兒，昨晚幹啥了？！前些日子剛敗出去三百多塊錢，這回又整這麼一齣么蛾子！”
福寶蹬蹬蹬跑到桌子上拿了一個雞毛撣子過來，“吶，用這個打，手不疼！”
黃三爺接過去，看了看，黃開宇眼睛嚇得瞪圓了。
這小丫頭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爹，別打了！”黃開宇用手拼命擋著，“我昨天沒幹壞事，我、我是去救人！”
黃三爺又是一撣子打下去，“上回你也說救人被騙三百多！自己幾斤幾兩重不知道？長個挨騙的腦袋還總想著救人！救得明白吧你？”
黃開宇穿的棉襖，打得倒也沒多疼，他揉了下被雞毛撣子抽過的胳膊低下頭小聲說：“我真的是救人……也確實沒救明白……”
“昨天吃完席，我們同學幾個人又聚在一起喝到晚上八九點，我騎著腳踏車回家，就在出柳河村往鎮上走的那條道上，影綽綽的我就看見兩個人影拉拉扯扯的，我拿著手電筒照了一下。是個男的拖著一個姑娘往草叢裡拽，那個姑娘一直在喊救命。”
他撓撓頭，“我就喊了聲，放開那姑娘！結果那人沒聽，還繼續拖著那姑娘走，已經下了坡，進了荒草叢，我這火就上來了……”
他本來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度，一看他爹眼睛瞪起來了，立馬聲音就壓低了，“我那不是喝了點酒嗎……想著那咋也關乎著一個姑娘家的清白，我就把腳踏車扔道邊衝過去了。結果我進了草叢以後啥也沒有，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倆人就憑空消失了。我拿著手電筒找了半天，方圓一里地都找個遍。”
“就算速度再快也不能消失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吧？我還喊了半天也沒回應。後來手電筒突然滅了，之後……”他撓撓頭，“我也不知道是風吹的酒勁兒上頭了還是咋滴，就啥也不記得了，咋回的家我都不知道。再有意識就是剛才了……”
“你！”黃三爺氣得手指點著他，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兒子這回還真是救人。
福寶還站在椅子上，踮著小腳，這回終於可以俯視了，耷拉著眼皮抱著胳膊問他，“你沒做啥夢嗎？”
“做了！”黃開宇一拍大腿，“我夢見自己在草叢裡，就跟我找人的地方一樣，周圍霧濛濛的，看得不清楚，就聽見旁邊的草叢裡有姑娘的聲音，聲音從大到小，後來像是被捂住了嘴，應該是……被人糟蹋了……”
他嘆口氣，“在夢裡我還想去救人，但怎麼都動不了，只能在原地站著。再後來就感覺有點迷迷糊糊，像是做夢，又像是真的，耳朵邊有姑娘的哭聲，一直哭。”
他抬頭看著黃三爺，“爹，我真的是想救人，那姑娘一看就是不情願的，我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不能見死不救吧？我也不知道咋會就這樣了……總不能我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他猛然地一拍大腿，看向福寶，“那姑娘是不是已經……”
福寶點點頭，“她可能引你過去幫她報仇哦，晚上可以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黃三爺怔了下，“看？”他小聲說：“那你陪我們父子倆去吧……”
福寶看看他，“你不是有牛眼淚可以開眼？你可以自己和她溝通哦。”
黃三爺咽口唾沫，“我、我怕那姑娘怨氣太大，再分不清好壞人咋辦？”
福寶翻了個白眼，“她要是真的分不清好壞人，你兒子現在就不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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