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桂枝躺在炕上，嘴唇顫抖著，“大、大孫兒，奶拉了，快、快點叫你爹過來……”
趙陽一捂鼻子，“好臭！爹、娘，我奶又拉了，你們趕緊過來！”
趙鐵軍一腳將凳子踹翻，“還能不能讓人吃個消停飯了？一吃飯你不是拉就是尿的！惡不噁心人？！”
薛桂枝在炕上流著淚，“我咋養了你這麼個畜生啊！你就是個禍害，要不是你這家能敗成這樣？”
她心疼她的錢，要不是老二一次次的闖禍，她手裡那些錢夠她養老了，吃點啥好吃的不行。
她更後悔，當時要是對老大好點，或者不分家，是不是她也能跟著老大享福了。
趙鐵軍朝著吳梅吼了一嗓子，“你去給娘擦！”
吳梅把碗一摔，“憑啥讓我去？！那是你娘！”
趙鐵軍扯了點紙塞進鼻孔裡，端了一盆水進屋，沒好氣地掀開被子把薛桂枝用力翻了一個身。
鼻子堵著也能聞到惡臭的味，他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閉著氣拿起抹布在水裡涮了下就直接給薛桂枝擦。
冰涼的水刺得她“嗷”一聲，“涼……”
“忍著！”
薛桂枝嘴裡嗚嚕不清地說著，“老二，娘下面都爛了，好疼，你給娘買點藥擦擦行不？”
她窩吃窩拉又窩尿的，每次擦得不及時，也擦得不乾淨，屁股和腰早就起了褥瘡，有的地方已經爛的見了骨頭。
現在趙鐵軍擦得沒輕沒重，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哪有錢買藥？忍著點得了！”
“我疼啊……小時候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你長大，你就這麼對我，老二，你喪良心啊！”
“和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現在除了拖累我還能幹啥？”趙鐵軍擦拭的手又洩憤似的加重了幾分，薛桂枝又發出一聲慘叫。
等著他收拾完了，趙鐵林才從屋子裡端著一個碗走出來，裡面是一碗濃稠的肉粥，聞著香氣撲鼻。
幾個人看得直咽口水。
趙鐵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粥碗，“老三，你那還有沒有了，給、給我也盛一碗……”
他的手已經控制不住地要去搶粥碗。
趙鐵林的手一躲，“這是給娘喝的，你自己想喝就自己熬去，別來佔我便宜！”
趙鐵軍眼睛通紅地看著他，“你給她喝多浪費！她喝完還得拉！”
趙鐵軍白了他一眼，“我不像你那麼沒良心，好歹的今天也是小年，總不能讓娘連碗肉粥都沒得吃，傳出去讓人笑話。”
吳梅笑著上前要端碗，“那個，老三啊，二嫂去幫你喂，你回屋吃飯吧！”
趙鐵林的手一抬，她也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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