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女兒不能驕縱長大,可他還是一直放任,沒想到,倒是讓她膽大到把自己給嫁了。
陸惜雖然不認同女兒這樣私自領證,尤其是在秦文昊根本不喜歡她的前提下,可如今木已成舟,她說再多也沒用。
無聲地走到丈夫跟前,她挽住傅南洲的胳膊,小手在他胸口輕輕順了順氣:“你也別太生氣了,咱們這個年紀容易被氣壞。真是來個急性腦梗、心梗的,那可能就是要命的。”
傅南洲嘴唇發顫,“我怎麼能不生氣啊?昊昊的確是好孩子,可他心裡沒有咱們嘉寶。
“女兒嫁過去,有可能跟他貌合神離,那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寶貝了二十年,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直不知道怎麼寵好的女兒,現在卻要到秦家受委屈,我是心疼啊。”
陸惜點頭:“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但嘉寶長大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做主,我們也沒有辦法干涉,有些路也必須她自己去走。
“況且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麼悲觀,畢竟這孩子從來不是一個戀愛腦,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作為母親,自己女兒衝動之下閃婚,她也有所擔憂,但仔細想想女兒的個性,的確不是一個衝動之下就領證結婚的人。
說話間,她將目光轉向了傅嘉妤,嘉寶心虛地別過眼。
到底是她親媽,真的是太瞭解她了。
其實這結婚證是假的,她找裴叔叔弄的。
她就是想試探一下父母的態度,說白了,就是想看看他們的底線究竟在哪。
但結果比她想的要好,老爸雖然怒了,但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爸媽,讓秦文昊以她丈夫的身份進入傅家,這樣更容易被父母接受。
陸惜也知道傅南洲真的氣壞了,給自己女兒使個眼色,勾著傅南洲胳膊撒嬌:“老公,我腳疼,好像扭到了。”
傅南洲一聽頓時忘了女兒的事,急忙彎腰檢查,“怎麼搞得?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扭到了?很疼嗎?傷到骨頭了?我看看。”
陸惜嘟起嘴,“不知道呀,就忽然很疼。”
“先坐下。”
傅南洲急忙把陸惜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跟前檢查她的腳踝,眉心一直皺著,“好像沒什麼問題,不然還是讓一舟過來看看吧,畢竟我們不是專業的,我不放心。”
陸惜笑出聲,“你要不要這麼誇張,只不過是崴了個腳而已,還至於折騰江大哥?來了不得讓莊依笑話呀?人家江大哥又不是沒事幹。”
如今的江一舟依舊在醫院裡忙碌著,他似乎天生就是白衣天使,肩負著救死扶傷的使命。
至於集團的管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真正接手過,晚晚稍微大一點之後,集團的管理就落在晚晚的頭上。
傅南洲依舊蹙著眉心:“你確定你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我哪有事,你給我揉揉就好了。”
陸惜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恍惚間,傅南洲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她依舊是那個年輕靈動,活潑有朝氣的小姑娘。
二十年過去,他的小妻子似乎絲毫沒有改變,一如曾經那般嬌俏,一如曾經那般靈動,一如曾經那般讓他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