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傅恆的別墅。
因為明天要舉行婚禮,所以傅恆已經提早把魏徵從醫院接出來,安排在自己的別墅裡,有專業的醫療團隊照顧,倒也不怕他的身體再出現什麼狀況。
轉天就是滿月宴的日子,但是無雙和傅恆的婚禮場地還沒有解決,魏徵心急如焚,見傅恆始終沒提,不禁催促道:“傅恆,你到底怎麼想,給你兒子打過電話嗎?這件事不能就這麼拖著呀!
“他們黑不提白不提,始終沒在網上說明要改日期或者是改地點,難道你要讓無雙在別的地方跟你舉行婚禮?那我可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魏徵態度強硬,知道陸惜那邊自己說服不了,所以只能把壓力給到傅恆。畢竟是傅家的人,又是傅南洲的親生父親,總歸是比他這個外人要強。
傅恆同樣臉色難看,如果能讓那個臭小子改變主意,他也不用這麼為難!
但老三向來就不懼怕他這個父親,更有老頭子撐腰,怎麼可能妥協?
魏徵見他沉默不語,只怕這件事沒有緩和的餘地,便又將目光轉向了傅西洲。
“西洲啊,你怎麼想的?你也希望你爸爸媽媽風風光光的結婚吧?”
傅西洲坐在沙發上,兩條逆天的長腿悠閒地交疊著,俊臉上似笑非笑,彷彿他們討論的話題與自己無關,他只是一個看熱鬧的局外人。
聽到魏徵竟然喊到自己,他才撩起眉眼,用那雙細長的眼睛看向輪椅上的老人,“一把年紀了,婚禮無所謂,既然已經上了歲數,就該把風頭讓給年輕人,我媽什麼都不說,您到手比猴都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魏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這叫什麼話?這關係到你媽的死活,你難道要看著你媽死?!”
傅西洲卻忽然嘲諷的笑出聲,“怎麼就關係到我媽的死活了?我頭一次聽說,世界上還真存在閻王爺啊?”
“你這孩子,大師的話一定要相信!當年我就是沒有完全聽大師的話,這才導致魏家破產,不然現在姥爺還能給你留下一大筆錢,整個魏家的產業就都是你的!”
魏徵最疼愛魏無雙,而且兒子早已經死了,又沒給他留下什麼後代,所以他理所當然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魏無雙以及跟他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外孫子。
對他而言,外孫就是比外孫女要更得他歡心。
傅西洲卻在心裡暗暗冷哼一聲,根本一點都不在乎,“別問我,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傅西洲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魏徵被噎了一下,最後只能轉向女兒。
“無雙,你就不能好好跟你妹妹說說?他們晚一天能怎麼的?!”
魏無雙身心俱疲,“您還要我說什麼?我有什麼資格去跟他談?那是嘉寶的滿月宴,彤彤能做什麼主?這些天我不止一次跟你說,我根本不想舉行什麼婚禮,為什麼就沒有人聽聽我的意見呢?你們只覺得你們的選擇就是最好的,卻從來沒有想過我承受的愧疚有多沉重。”
魏徵有些惱火,自己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誰?
然而看著女兒虛弱的臉龐,所有的責備都被他吞回了腹中,他終究是不忍心讓女兒難受。
氣氛就這樣僵持著。
傅恆在這時候站起身,“這件事我來解決,明天婚禮照常!”
魏無雙頓時感覺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但想到為了這件事,她跟傅恆已經不止一次爭吵,她無法說服這個固執的男人,所以終究是把怒火嚥了下去。
算了,隨他折騰吧,南洲那孩子就不是一個會妥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