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在客廳裡也沒多待,衝了個澡就回房睡了。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其實也有點彆扭。
畢竟這還是頭一回帶個姑娘回家過夜,雖然啥也沒幹,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當時那情況,帶她回來住,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偶爾傳來的一點細微動靜,張寶翻了個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丫頭,看著挺倔,膽子倒是挺小。”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張寶迷迷糊糊地醒來,剛走出臥室,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
廚房裡,劉思雨正繫著圍裙在忙活。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有些侷促地笑了笑:“張經理,早。我看冰箱裡有點米和雞蛋,就煮了點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晨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那一瞬間的溫柔,竟然讓張寶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母親趙靈芸。
“以後別叫張經理了,聽著生分。”張寶倚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叫寶哥。”
清晨的江城,霧氣還沒完全散去,空氣裡帶著點潮溼的泥土腥味和早點攤上炸油條的焦香。
張寶那輛老桑塔納穩穩當當地行駛在通往“一品鮮蝦”總店的路上。車窗半開著,風灌進來,吹亂了劉思雨額前的碎髮。
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流宿,像個還沒完全消化的秘密,橫亙在兩人中間。劉思雨坐在副駕駛上,身體繃得直直的,雙手緊緊抓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帶子,指節都有點泛白。
“前面路口停一下吧。”劉思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透著股小心翼翼。
張寶側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這離店裡還有兩站路呢,大早上的,走過去不累?”
“不累,就幾步路。”劉思雨沒敢看張寶的眼睛,視線盯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梧桐樹,“讓人看見我從你車上下來,不好。”
張寶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知道店裡那些人的嘴有多碎,特別是那幾個愛嚼舌根的老員工。
劉思雨這姑娘自尊心強得像塊石頭,寧願自己受累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行。”張寶沒再堅持,一腳剎車踩下去,車子穩穩停在路邊的梧桐樹蔭下。
劉思雨如釋重負,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要下。
“哎,”張寶喊住她,從儲物格里摸出一盒溫熱的牛奶遞過去,“拿著,早上沒怎麼吃東西,別低血糖暈倒在半路上,到時候還得我揹你。”
劉思雨愣了一下,看著那盒牛奶,心裡像是有股暖流劃過,但嘴上還是硬邦邦的:“不用,我不餓。”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張寶直接把牛奶塞進她手裡,語氣雖然衝,但眼神卻沒那麼冷。
劉思雨抿了抿嘴,沒再拒絕,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匆匆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