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珠駐足:“那行吧,拿來我看看。”
她又補一句:“快點啊,我一會還有事呢!”
“馬上、馬上!”
店員小跑著到了後院,拖進來幾隻破木箱子,裡面物件雜亂得很,一些舊報紙和稻草填充在間隙中。
許南珠的心裡怦怦跳得厲害,可能是布拉格倉庫後遺症,一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舊物,她就興奮。
“您別嫌棄!這些啊都是剛收上來的坑口貨,本來是要清理和篩選一番,再拿出來給客人看的。”
他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土,殷勤笑著:“但我看和您有緣,就讓你先過一眼。”
“坑口貨”這個名詞,許南珠聽姜沐瑤說過,是這一行的行話,意思是剛從民間收上來,還沒清理過的東西。
許南珠擺出一臉嫌棄的樣子,眼睛卻早就眯起來了。
這批貨裡魚龍混雜,大多數是一些民窯碗、罐,家裡用了好幾代的帳鉤、煙盒之類,有瑕疵,不值什麼錢。
但是許南珠還是能挑出幾樣東西的。
她從那堆東西里,夾出一個發著綠光的又髒又舊的紫砂茶壺,問店員:“這個多少錢?”
店員也挺嫌棄的,兩隻手指拈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什麼門道來。
這也很正常,那茶壺的前任主人可能從來清洗它,導致它裡裡外外全是厚厚的茶垢,看起來油膩不堪。
店員為了難,他捏著下巴琢磨著:“老闆從下面收起來的時候,說是明清貨,但這……”
“撲哧……”許南珠笑了一聲:“明清貨是明清貨,但是是民間的,能值什麼錢啊?”
店員聽到她的笑聲,抬頭看過去,被她的笑容閃了眼,一時間愣在那了。
“……你笑起來,好像明星啊!”他也找不到什麼詞去形容,“像明星”已經是他能說出的最好的詞了。
“好了好了,你這個賣不賣?”
店員趕緊說:“賣、賣!我來問問老闆賣多少錢啊!”
他給老闆打了個影片電話,那老闆正在搓麻呢,接到電話不耐煩地問:“有什麼事快說!”
店員調轉攝像頭,對著那個茶壺:“老闆,有人看中了這個茶壺,問多少錢賣。”
“六條。”老闆還在打牌,看都沒看手機,他嘖嘖兩聲:“店裡價格你不知道啊?先開個三十萬再說。”
他還沒意識到這是影片電話,他說的全被許南珠聽見了。
店員有些尷尬,斜眼瞥了許南珠一眼:“不、不、不好吧,這個茶壺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
許南珠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了個價:“三千,不賣就算了。”
她就不信,沒經過清理,他們能看出這茶壺到底值多少錢。
店老闆這才問店員:“這茶壺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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