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珠立刻收起笑容,扯了扯嘴角問:“那我是不是要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顧敘笑得更厲害了:“那你要演得像一些才行。”
他的手指修長卻充滿了力量,按下琴鍵時顯得毫不費力,就好像在輕撫一般。
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一段優美的旋律流淌出來,這是他們從沒聽過的曲子。
那旋律帶著法式特有的浪漫和精緻,時而舒緩,時而急促,最後優雅收尾,首尾呼應。
餐廳裡的客人不知不覺圍攏過來,安靜地聽著。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顧敘優雅地抬起十指,正要問許南珠什麼,一位老先生走上前,急急問道:“先生,可以讓我看看這本琴譜嗎?”
顧敘將琴譜遞給他。
他一邊翻著,一邊激動得點頭,直到翻完最後一頁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這、這很可能是帕利斯薩帝晚期的作品啊!”
“雖然沒有標上作者名,可這個風格和和絃處理,我不會認錯的!”
說到這裡,他才想起自我介紹:“先生,我是安東尼奧,是巴黎音樂學院的音樂史教授。所以我的判斷絕對不會出錯!”
“先生,我願意出高價把它買下!”
顧敘和許南珠相視一笑,平靜得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他對安東尼奧說:“抱歉,這本樂譜屬於我的女伴,你可以問問她。”
安東尼奧急切地瞪著眼睛,視線從顧敘的臉上轉移到許南珠的臉上:“女士,可以割愛嗎?”
許南珠笑靨如花,說出的話卻絲毫不讓步:“不可以哦,不過歡迎你來華國海城,這本樂譜將在我的博物館裡展出。”
顧敘輕輕地從安東尼奧的手裡抽出樂譜:“不好意思,我們要走了。”
安東尼奧在原地捶胸頓足:“這可能是音樂史上近三十年來最重大的發現啊!怎麼能放在你們華國的博物館裡?”
看兩個人漸漸走遠,他又喊道:“你不想知道我能出到多少錢嗎?”
許南珠和顧敘沒有回頭,默契地同時擺手。
安東尼奧還是不死心:“你們如果後悔了,可以來找我!多少錢都能商量!”
許南珠不在乎這份手稿的金錢價值,凡是被她尋回來的寶貝,都註定要待在她的博物館裡了。
儘管不能將手稿留給安東尼奧,但是為了感謝他提供的資訊,許南珠還是拍下了照片,在網上找到他的信箱,給他發了過去。
許南珠回到海城的時候,博物館後院的桂花全開了。
她不在海城的這一年,姜沐瑤經常飛來幫著照料館裡的事務,她讓周亞留下來幫著她。
他們負責把許南珠從世界各地寄回來的寶貝,分門別類,放到特製的展示櫃裡。
在博物館主廳的盡頭,有一個獨立的防彈玻璃展櫃,展櫃四周的燈經過專家的設計,光線柔和地打在展櫃中的展品身上。
櫃裡的黑色天鵝絨上,安放著一頂讓所有人看過一眼就再也不能忘記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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