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
雲霜序哭了很久,才漸漸止住,從弟弟懷裡退出來,紅著眼睛上下打量他,伸手摸他的臉,摸他的肩膀,摸他的胳膊,確認他是不是完好無損。
“你怎麼出來的?姐姐都快擔心死了。”她的聲音又啞又急,帶著哭過後濃重的鼻音。
雲羨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姐姐別擔心,我啥事沒有,辰王妃親自放我出來的,說是一場誤會,查清楚了就讓我走了。”
辰王妃?
雲霜序怔了怔,下意識想去看謝京瀾,眾目睽睽之下,又忍住沒敢看。
心裡無數疑問,當著這麼多人也不敢問。
“那你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打你?”她只能問這些。
“沒有。”雲羨搖頭,嘻嘻笑道,“我又沒犯什麼錯,他們誰敢打我,好吃好喝供著呢,就是想姐姐,怕姐姐擔心,想得睡不著。”
雲霜序的眼淚又湧上來,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還笑,你知道我和母親在外面如何作難嗎,以後不管為了什麼,都不許你再冒這樣的險,聽見沒?”
“聽見了。”雲羨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我以後再也不幹傻事,不讓姐姐擔心了。”
“你的話還能信嗎?”雲霜序嗔怪地瞪他,卻因為眼裡盈滿了淚水,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能信,放心吧!”雲羨抓起袖子幫她擦眼淚,又握住她的雙肩將她上下打量,“姐,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他們把你關起來不給你東西吃?”
“沒有,就是擔心你。”雲霜序搖頭。
雲羨隨著她搖頭的動作,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脖頸處那圈紅痕,因為她皮膚太過白皙,那紅痕就顯得格外刺眼。
雲羨頓了下,皺起兩道劍眉,那點笑意還掛在唇角,眼底的光卻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他沒有問出來,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落在謝京白身上。
謝京白站在魏氏身旁,衣冠楚楚,面容清雋,還是一副清冷出塵的君子模樣。
雲羨收回目光,扶著雲霜序走過去。
經過謝京瀾身邊時,雲霜序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昨夜他才從她窗子翻進來,此刻卻站在鎮國公身旁,一身大紅飛魚服,面沉如水,目不斜視,彷彿與她素不相識。
雲羨卻在這時鬆開她的手,甚至還有意無意把她往謝京瀾身旁推了一下:“姐姐,你就站在這裡,等我給你討回公道。”
“哎……”
雲霜序不想在這裡鬧開,伸手去拉他,卻沒拉住,他已經快步衝到了謝京白麵前,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揪住了謝京白的衣領。
“謝京白。”
他咬牙切齒地直呼姐夫的大名,“我姐姐到底犯了什麼錯,你憑什麼禁她的足?”
他猛地用力,將謝京白拽到自己面前,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目光兇狠地逼視著他。
“你說,你今天必須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否則我把你們鎮國公府鬧個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