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聽到哪裡傳來幾聲粗嘎的叫聲。
“姐姐,姐姐……”
他站起身,尋著那聲音進了屋,往暖閣走去。
暖閣的鸚鵡架上,那隻叫阿歡的鸚鵡正跳來跳去,伸著脖子叫姐姐。
他走過去,伸手去摸它。
阿歡卻在他手上狠狠啄了一口。
“壞人,壞人……”
謝京白疼得嘶了一聲,捂著手發出一聲苦笑:“你怎麼知道我是壞人?”
阿歡歪著腦袋看他:“壞人,壞人,三爺,壞人……”
謝京白一愣:“你是不是叫錯了,我是四爺。”
“三爺,三爺……”阿歡撲稜著翅膀一連聲地叫,“三爺,壞人,姐姐,壞人……”
謝京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妻子的鸚鵡,口口聲聲叫他兄長,算怎麼回事?
他眼神冷下來,死死盯著阿歡:“三爺是不是常來,你為什麼說他是壞人,他怎麼壞的?”
阿歡聽不懂,自顧自地叫個不停:“三爺,三爺,姐姐,姐姐……”
謝京白咬了咬牙,把它抓起來關進了籠子裡,提著籠子回了觀鶴院。
他就知道謝京瀾沒安好心,這鸚鵡足以證明他們兩人有貓膩,他一定會弄清楚的。
此時的謝京瀾,正在榮安堂和老夫人說話。
老夫人折騰了半天,又累又困,靠在榻上,強打精神問他:“那筆銀子是怎麼回事,你為何要說是我借給你四弟妹的,你和你四弟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謝京瀾說,“四弟妹只是走投無路,求到了我這裡,那筆錢是我借給她的,我不能明說,只好推到祖母頭上,還請祖母見諒。”
老夫人愕然看著他,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為什麼要幫她,你當初還想替你弟弟娶她,你和祖母說實話,你對她是不是有別的心思?你這些年一直不願議親,是不是因為她?”
這番話問得實在犀利,謝京瀾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老夫人嚇得瞌睡都跑了,心咚咚直跳,坐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老三,你可別嚇祖母,你這樣是有違倫常的你知道嗎?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家幾輩子的臉面都要丟完了。”
謝京瀾見她急成這樣,忙拍著她的手輕聲安撫:“祖母彆著急,我沒有那心思,我就是看她可憐,又想著她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咱們家不聞不問的不太地道,這才出手幫她一把。”
老夫人將信將疑,盯著他的眼睛細瞧:“只是這樣嗎,你可不要騙祖母,你聽祖母的,不管你從前怎麼想,你和她之間有沒有什麼牽連,從這一刻起,你要斷了一切念想,再不能和她有任何交集,你記住沒?”
謝京瀾沒答應,反問她:“祖母之前還要我去勸四弟妹呢,怎麼現在又改主意了?”
“我那是不知道。”老夫人追悔莫及,“我要是知道你和她私下有來往,打死也不能讓你去勸她,我現在收回我的話,你往後再也不要和她見面,聽見沒有。”
謝京瀾說:“那恐怕不行,她只要還是咱家的媳婦,我總有機會見到她的,除非她與四弟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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