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說的。”雲霜序緊張但又強忍著羞赧注視著他,試圖從他的神情裡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可他太平靜了,平靜到近乎麻木,這樣敏感的話題,對他來說彷彿是颳風了,下雨了,天晴了一樣尋常,沒有在他臉上激起任何波瀾。
她想,她還是太草率了。
她應該把這話爛在肚子裡的。
說出來只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對人家沒有任何影響。
她咬著唇,懊悔不已。
謝京瀾看著她,將她瞬息萬變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她的唇色本就瀲灩,被她不自覺咬了又咬,越發嬌豔欲滴,像熟透的櫻桃。
“再咬就破了。”他伸手過去,想去碾一碾那誘人的色澤,卻在即將碰觸到的時候,轉到她鬢邊,從她髮絲上輕輕拂過。
便是這樣的舉動,也把她嚇到了,她睜圓了眼睛,慌張道:“三爺做什麼?”
“有隻小飛蟲,我幫你趕走。”
“……”雲霜序很疑惑,抬頭張望,“這麼冷的天,蟲子不都凍死了嗎?”
“也有個別堅強的,天晴的好就會出來曬太陽。”謝京瀾面不改色地胡扯。
雲霜序不知真假,只能選擇相信他。
“我確實說過那話。”謝京瀾坦率道,“當時老四死活不同意,祖母被他鬧得差點犯病,我為了祖母的身體著想,才說要替他,可他後面又想通了,不讓我替,我便作罷,讓他們不要再提起。”
他說的輕描淡寫,言辭間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雲霜序點點頭,說了聲“原來如此”,心裡不知是釋然,還是悵然若失。
如果當時謝京白接受了他的提議,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他想了想,又覺得可能不會。
因為那時候的自己只喜歡謝京白,應該不會接受惡名在外的謝京瀾。
況且母親也未必會同意。
母親只會鬧得更厲害,讓這件事更加不可收拾。
她輕輕嘆了口氣,感慨造化是如此弄人。
“老四為何與你說起這話?”謝京瀾問。
雲霜序實話實說:“他說您不是好人,即便對我有所不同,也是為了報復他,和他爭搶。”
“呵!”謝京瀾冷笑一聲,挑眉看她,“你信他嗎?”
雲霜序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不瞭解,是與不是,三爺自個最清楚,我倒是希望您能為我解惑。”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謝京瀾看著她,目光深邃,“你信他還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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