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讓四叔看看吧,爹。”
張樹根猶豫道。
老張頭固執己見。
“不看不看,我躺幾天就行了,草藥留到明年還能賣錢呢。”
“這,這...”
張樹根明顯還理智些,覺得他爹這樣不行,但老張頭向來說一不二,張樹根性子軟弱,也不敢反駁。
張樹根看向薛四叔,希望他能勸勸老張頭。
薛四叔明白張樹根的意思,但根本不想趟這家的渾水,一個死倔、摳門又拎不清的老頭,一個拿不了主意的兒子,這樣的一家子,外人要是管了,指定要被攪和進爛事裡了。
“既然如此,你們家商量好了,再來找我吧,張叔這腿等不了太長時間,你們要早下決定。”
薛四叔站起來就要走,又看到旁邊躺著的張婆子,皺了皺眉。
“嬸子不要緊吧?”
“哦對對對,我娘也讓大梁碰了下頭,一直昏著,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薛四叔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真想罵這家人胡鬧,一個個的腦子不清楚,一家子傷了兩個,還在這算計錢呢,也不怕有命攢沒命花。
雖然心裡再著急,薛四叔也沒有表現出來,若是其他人家,他上點心,多費些口舌也就算了,但這老張家一家子都拎不清,他不能幹了活,得不了好處,又惹一身腥。
薛四叔看了幾息張樹根,見他一直畏畏縮縮,給不出個主意,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身後的老張頭強忍著小腿疼痛,繼續嘴硬。
“你哭喪著個臉幹什麼,我和你娘還沒咋呢,這能是多大點的事了,我活了大半輩子了,我能不知道嗎?”
老張頭板著臉,一句接一句的訓著聳眉搭眼的張樹根,聲音之大,站在院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清禾聽了幾句,覺得這老張頭雖然說的底氣十足,但總有種色厲內荏的感覺,表面上像在訓兒子,實際上更像為了讓自己安心。
許清禾嘆了口氣,默默退出張家院子。
斷了腿、傷了頭又不捨得治,也不知道老張頭和張婆子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若是熬不過,張家一下子少了兩個老的,少了兩個吃飯的人,怎麼不算遂了老張頭儉省的意呢。
真是地獄笑話。
回到家,許清禾檢查了下自家的房梁和茅草屋頂,沒發現什麼問題後,取了一些乾燥的茅草,替換了掉屋頂被化掉的雪水泡爛的茅草。
下午,阿大幾人從山裡回來,和前兩次一樣,這次也沒人受傷,但只抓到三隻狼,還都是老狼。
阿大幾人臉上都沒什麼喜色,但手上還是和之前一樣,一回到院子就馬不停蹄的放血剝皮。
阿大和村長說,山裡那群狼極聰明,應該是察覺到有東西在對付它們,從昨天開始就謹慎了很多,哪怕他們用鮮肉誘惑,也不肯輕易離開狼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