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戶人家大門緊閉,窗戶上的草簾卻被風不斷吹起。
從草簾沒擋住的縫隙裡,許清禾隱約看見炕上躺著一個老人,屋裡的其他人圍在老人邊上不停地哭。
“哎,王二叔還是沒挺過去啊。”
回過頭,劉大娘眼裡透著悲傷和無奈。
“這個狗天非要凍死人才罷休。”
劉大娘咬牙切齒,語氣既恨又怕。
許清禾心中瞭然,冬天對於古代普通人就是殺人的季節。
寒冷、飢餓、疾病隨便哪一個,都能輕鬆奪走這群底層人‘不值錢’的命,而在冬天這三個困難會一起向普通人壓下。
罵完天氣,劉大娘猛地反應過來,轉過頭小聲喊了她一下。
“小禾?”
許清禾知道劉大娘這是擔心她觸景傷情,馬上衝她安慰的笑了笑。
“走吧,大娘,咱們去打水吧,天不早了。”
“好,好咱們走。”
劉大娘明顯還有點不放心,但也不好再問,只能在心裡怨自己說話不過腦子。
村裡的水井很簡陋,水桶只能靠人手動拉上來。
許清禾把兩桶水打滿,累的手臂都在顫,再看劉大娘輕輕鬆鬆就打上來兩桶水,也就喘了幾口氣。
這差距誰看了不難受。
她下定決心,以後一定多吃點飯,無論如何也得趕上劉大娘。
回去後,四桶水倒進去,水缸滿了一半,外面的天也黑了下來。
“行,這些暫時夠用,明天我再讓大壯給你抬兩桶來,這缸就滿了。”
水缸裡的水還在波動,那些細密的黃泥正慢慢落到水缸底。
許清禾伸手摸了摸水,水井的水這幾天剛化,溫度還冷的扎手。
“小禾,走啊?”
劉大娘已經推開門,站在了院子裡。
許清禾頓了下,想了想自己家現在有沒有什麼能帶給劉大娘家的東西,發現根本沒有。
糧食剩了一點,雞蛋也沒有,其他的也都拿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