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心裡冷笑一聲。
村裡養狗的這幾戶人家,怎麼薛碩果來的偏偏是她家,其中恐怕多半有村裡長輩安排的。
薛碩果一來就要踹她家的柵欄,現在又像查犯人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底線,這些跟來的人都不是傻子或者瞎子,劉大娘能看出來的,他們也能看出來,可偏偏就是要縱容無視薛碩果。
他們心裡怎麼想的,她大概也能猜出來。
無非是看薛碩果眼下沒了親爹實在可憐,給他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而她這個‘間接’害死薛滿倉的人,就是最好的人選。
要是她這會正愧疚著,也不用村裡這些長輩費口舌,估計自願就讓薛碩果出氣了。
若是她沒點‘眼色’,問題也不難解決,本來薛碩果現在就佔著‘道義’優勢,他們只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教育’兩句,她也不得不低頭,任薛碩果出氣發洩了。
一旁的劉大娘也反應過來這人的意思,臉色頓時沉下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小禾的歲數還沒薛碩果大,怎麼就讓她多擔待呢?”
那人長舒一口氣,一副長輩的語氣。
“這不是滿倉剛沒了,又走的那麼不安穩,這孩子心裡不痛快,咱們也是看著碩果長起來了,就是看在滿倉的面子上,也不能讓這孩子心裡憋出事來啊。。”
劉大娘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他心裡不痛快,我家小禾就活該讓他折騰是吧,我家小禾心裡痛不痛快,你們誰管啊。”
“哎呀,他嬸子滿倉這事說到底,小禾也有一分責任不是,碩果就是遷怒小禾,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啊,反正有咱們看著,碩果這孩子總歸不會過火,平時能遷就就遷就點吧。”
那人一副慷他人之慨的寬容樣子,扭頭又看向許清禾。
“小禾,你說是這個道理不。”
許清禾笑了下,臉上沒有什麼溫度。
“叔,村長也是這麼安排的嗎?”
那人表情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
“村長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許清禾冷笑,心下了然,恐怕這事也有村長的授意,只是村長打算的應該不像這人說的這麼過分。
借她的狗出氣,肯定有村長的默許,至於這人後面說的話,多半是他自作多情擅作主張。
“叔說有你們看著,薛碩果不會過火,我想知道叔眼裡的不過火到底是個什麼程度。”
許清禾側身,指著牆上那一排洞。
“薛碩果之前跑進我院子裡喊打喊殺,你瞧見那排洞沒有,他舉著我家的耙子往我頭上打,要不是我躲的及時,那牆上的洞就出現在我腦袋上了,這就是叔說的不過火嗎?”
那人臉上閃過幾分羞惱,顯然是覺得被小輩這麼當眾問話,臉上有些擱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