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可以說是村裡入冬後,久違的最熱鬧的一天。
幾乎全村人都到村頭王家‘雞毛房’去看殺豬。
村頭熱熱鬧鬧的,人們眼都不眨的盯著待宰的豬,好似多看一眼,就像能吃到肉一樣。
村裡會殺豬的聚在一起,有人燒水、有人摁腿、有人操刀。
一刀進去,新鮮熱乎的豬血從豬脖子裡湧出來,豬身子抖了兩下,就沒動靜了。
接完豬血,雞毛房的堂屋立馬忙起來,熱乎的豬血倒上一勺清水,再加上一點鹽,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豬血凝固成塊。
幾個婦人把凝固好的豬血切成小塊,扔進燒開的鐵鍋裡,又加了點乾菜葉和鹽,等豬血湯煮好了,院子裡殺豬的幾人也剛好分好豬肉。
村長媳婦先給殺豬的幾人分上一碗熱乎乎的豬血湯,接著就招呼村裡人拿碗來分湯。
一碗熱乎的、滑嫩的豬血湯,是冬天裡不可多得的美妙滋味。
村裡人沾葷腥的機會少,這會能分到一碗豬血湯,都寶貴的不行。
一時間,院子裡都是安靜的吸溜聲。
許清禾分到後,看人們都喝的這麼香,也喝了一小口,結果差點沒憋住臉上的痛苦面具,豬血是嫩滑,就是沒有調味料壓著,腥味有點重。
殺豬人喝完湯後,就跟著村長把分好的豬肉裝好,一行十個人揹著豬肉離開村子。
在他們離開後一會兒,天才徹底亮起來。
許清禾回家後,把豬血湯倒給狗子,自己喝了碗羊雜湯,補償味覺。
晚上,村長雖沒回來,但村裡的保巡照常進行,許清禾禾之前一樣,帶著狗子出門。
狗子四處嗅聞,許清禾漫不經心的左右看。
忽然,剛才還比較放鬆的狗子,身體突然緊繃起來,戒備的盯著族山那個方向。
許清禾沒見過狗子這個樣子,立馬停下來,繃緊身體,握緊手裡的耙子,看向同樣的方向。
就這樣靜靜站了幾十秒,許清禾盯得眼睛都花了,也沒看到什麼,東北和北方位的人也沒傳來什麼動靜,許清禾有些納悶,又低下頭看了看狗子的反應。
狗子盯著那個方向的表情還是嚴肅,但身體卻沒有之前這麼緊張了,過了大概十幾秒,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轉頭繼續走起來。
許清禾跟在後面,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因為沒發生啥,就真的放鬆心情。
她瞭解狗子的性格,可能是品種優秀,狗子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從不會莫名其妙的緊張,也不可能是狗子故意逗她,狗子平時雖然會耍寶,但在正事上從不含糊,一定是那邊有什麼,才讓它剛才那麼戒備的。
想到這裡,許清禾有些猶豫,她有點拿不準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邊有問題,按理說她應該通知村裡,可負責那邊的村民都沒發現什麼,別人怎麼能相信她說的,總不能她把狗子牽出來,跟別人說是狗子告訴她的吧。
許清禾猶豫的功夫,一人一狗也把負責的方位逛完了,期間她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東北和北方位始終安安靜靜的。
許清禾忍不住納悶,難道那邊的人一點問題都沒發現嗎?
回到院子,許清禾安靜的聽著報點的聲音,發現八個方位都沒問題後,心裡更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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